第二章 媽,我的腦袋裏多了一個東西(1 / 2)

時光總是在不經意間溜走,情無聲息,當你發覺的時候,早已物是人非。

若想看見歲月的腳步,請把目光放在孩子身上。

從剛出生時一丁點大,慢慢的長大,到地上行走,從開始的哭聲,到後來的笑聲,從最初的呀呀低語,到後來的爸爸媽媽,無處不帶有歲月流逝的影像,仿佛觸手可及。

三年的時光,不長不短,但足以讓一個嬰兒掙脫懷抱,滿世界的飛舞。

一九九三年,柳子歸三歲了,三歲的孩子正是好動時候,柳往東和餘向南忙於農活,柳棲鳳也去上學了,柳子歸處於放養狀態,山上山下,河裏河外,都有他的身影。

鄉下的娛樂項目少,更何況柳子歸的家也很偏僻,沒有玩伴,姐姐去上學了,他隻能與蟲蟻為伴,土地廟的殘基更是他的主場。

圍繞著殘敗的石碑,用碎石堆砌一個半弧形的石壩,搭起一條傾斜的陡坡路,這是柳家的必經之路,柳子歸雖然三歲了,但在陡坡上還是難以走穩,左扭右拐的,也不知道是誰在路上放了一塊石頭,柳子歸又恰巧踩了上去,頓時失去了重心,從路上滾了下來,腦袋磕到了殘存的石碑上,出血了,血染在了石碑上,猩紅一片。

柳子歸沒哭,抬起頭來,看到了那一片的猩紅,又暈了過去。

夏日的風是和煦的,從遙遠的遠方帶來雲彩,遮住了太陽,給大地留下一塊清涼。

柳子歸躺在雲朵留下的陰影裏,看不到石碑上詭異的一幕,石碑仿佛活了一般,像是一頭饑餓的饕餮,張開血盆大口,貪婪的吸食著石碑上猩紅的血跡,眨眼間,石碑上的血跡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不曾存在過一樣。

暗影生光,殘敗的石碑散發出微弱的熒光,仿佛陽光投射在海水裏,晃動的亮光帶著夢幻,介於童話與現實之間美麗,讓人迷醉,可惜現在沒有人能夠看到這一幕。

殘破的石碑微微晃動,被青苔掩映的背麵泛起金光,雖然微弱,卻有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和一種讓人折服的高貴,這光仿佛不屬於人間。

定眼看去,金光的來源居然是那幾個被埋沒的、看不清的字跡發出的——土地神位。

可惜這一切都沒有村民看到,不然必定會五體投地的膜拜,口呼土地爺顯靈了,然而這一切都是在靜悄悄中發生,連平日叫的歡快的鳥兒都消失了,隻有柔和的夏風吹動中深深的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音。

石碑晃動的頻率更大了,石碑與石基發繩高頻率的碰撞,發出碰碰的響聲,奇怪的是碰撞的聲音明明很大,但出了荒草叢生的廣場之後,就消失殆盡了。

石碑似乎很痛苦,搖晃著掙紮,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麵出來一樣。

事實上真的有東西從裏麵蹦出來了,那是一塊閃著光芒的木牌,足有成人巴掌大小,上下俱是圓型,可有玄妙的圖案,散發著神秘的氣息,能夠引起四周環境的共鳴,周邊的山,周邊的地,周邊的花草,周邊的樹木,隱隱中都對它有一個掩護,即使這樣,它還是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慌慌張張的模樣,似乎是看到了柳子歸,然後嗖的一聲鑽進了柳子歸的腦袋裏,消失了。

沒過多久,風帶走了雲朵,卻發現太陽已經快到正頭頂了,而柳子歸也醒了,揉揉了惺忪的眼睛,似乎已經忘了自己為什麼會躺在一個犄角旮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