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昭儀流產一事,星野光震怒非常。翌日,內侍監已迅速行動起來,與此事相關的一幹人等統統押到慎刑司嚴刑拷問。
昨夜,慎刑司內傳來可怖的慘叫和哭嚎,刑房外靜悄悄出現一個身影,在夜風中分明瑟瑟發抖,隻是停留一會兒,便又瞬即逃離在夜色中。
“娘娘,您一定要救救奴婢。”沁兒跪在西妃跟前,不停叩首,臉上縱橫著淒楚的淚水。
西妃悠悠望著眼前的女子,她這副卑微低下的可憐模樣,並未勾起西妃的同情心。她根本就知道沁兒所為何事,卻故意不急不慢說道:“沁兒,有什麼起來再說吧。”
沁兒起身抹了一把眼淚,抽泣道:“娘娘,昨晚上煎藥房的小春子被慎刑司的人打到半死啊,奴婢怕他會把奴婢曾經到煎藥房的事說出來呀。娘娘,您可要保住奴婢啊,奴婢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的。”
“傻丫頭,要是出事兒我準會保你萬全。若是慎刑司找上你了,你隻管什麼都不承認就是,諒他們也不能屈打成招,凡事都要講求證據。”
西妃倒是不怕。當日送到縈蘭殿的補品已經連渣滓都不剩,他們根本無從查起。而沁兒這一樁,要是追查起來,她壓根兒就沒想過要保住她。
“奴婢謝過娘娘。奴婢隻希望能常伴您身邊,全心全意為您辦事。”沁兒撲通又跪了下去,聲淚俱下給西妃叩了幾個響頭。
沁兒人還跪著,宮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未幾,幾名太監走了進來,規規矩矩向西妃行了禮。
為首者乃慎刑司的首領太監,他恭敬請示西妃:“娘娘,奴才想請您的近身婢女沁兒到慎刑司去一趟。”
西妃輕輕挑眉,道:“哦?請沁兒去慎刑司?不知所為何事?”
沁兒早就起了身,退到西妃旁側,此時此刻已是心亂如麻。
“回稟娘娘,陛下勒令徹查淳昭儀流產之事,奴才乃奉命行事,審問所有與此相關的宮人。縈蘭殿以及禦藥房的人,我們慎刑司已經審了個遍,有人說昨日沁兒曾經去過煎藥房,循例我們要問清楚。”
“哦,原來如此。”西妃側臉看了沁兒一眼,說:“沁兒,跟公公走一趟吧。”
“娘娘……”沁兒欲言又止,臉色青白。
西妃眼色一沉,沁兒那些哀求的話統統吞進肚子。此時,她已經預測到自己的命運,招供必死無疑,不招供也走不出慎刑司了。西妃想必隻求自保,哪會顧得上她的安危。
沁兒淒然一笑,隻得跟著慎刑司的人離開。
然而,沁兒並未被押到慎刑司,而是被帶到完全意料之外的地方——縈蘭殿。
沁兒被太監押著跪下,迎麵望著眼前的月野兔,隻見她精神奕奕,完全不像昨夜才經曆了流產。她身邊還站著水野亞美,而其他人已悄然退下。
沁兒對上月野兔的眼神,瞬即心虛地躲避,低垂頭顱,聲音有點顫抖:“奴婢……參……參見淳昭儀。”
“沁兒,你可知道為何沒有押你到慎刑司?”月野兔緩緩走到沁兒跟前。
沁兒早已驚惶不已,哪還有心思猜測她的意圖,便說道:“奴婢愚昧,還請淳昭儀點明。”
“你抬起頭來。”
聞言,沁兒抬頭一看,整個人都驚呆了,一下子嚇得癱坐在地上,驚恐失措說:“月……月妃……娘……娘娘……你是人……是鬼?”
淳昭儀麵紗之下的麵容竟是與月妃娘娘完全一致,沁兒整個愣住,明明葬身火海的人怎麼又出現在這裏,怎麼變成了月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