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在這裏的生活雖然單調無趣還會時不時挨打,像左蒙這樣的人型蟑螂倒也不難適應。
在這裏獄警說的便是真理,獄警製定的作息便是法律。
每日淩晨五點,所有人都得起床做早操,大概半個小時,接著便是整理日常工具,因為六點吃完早飯就得進行勞作,中午休息一個小時,直到下午五點收工,而晚上的時間算是左蒙最喜歡其他人最為厭煩的時候,讀書!
三個小時的讀書時間在別人看來比一天的勞作還要痛苦,但是卻是左蒙最為興奮的時刻。
從小待在監獄中的左蒙從未見過外麵的世界,像這樣一隻畜牲,哦不!一位大好青年沒有理由不會去瘋狂吸取一切關於外麵的知識,從識字,從算數,從科技,地理,文化,從一切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他都從不放過,當左蒙第一次寫出自己的名字時他竟然笑得像個傻子,當他第一次從書本上看到汽車,看到飛機,看到那些神奇的科技時他居然也像個傻子,還流出了一嘴的哈喇子·····
不過當他看到某違禁雜質上熱火的封麵女郎時,他居然可恥的有了反應,你還是個孩子啊·····
知識的吸取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左蒙,讓得他與其他青少年犯有些不一樣,這也是他顯得有些特立獨群的原因。
知識能夠改變一個人,但也能帶來無盡的疑問,左蒙無時無刻不再思考自己犯了什麼罪需要關押十多年之久,自己還會被關多少年?這些問題自然無人回答,不過有些問題獄警倒是可是相當容易的回答他。
監獄外圍勞改工地一座大山腳下。
“兆爺,我們這每天挖山難道僅僅隻是為了勞教嗎?”
一天的勞作終於快要結束,閑暇之餘左蒙放下手中的鋤頭,看了看被自己挖出一個大洞的山體,疑惑不淺。
李兆坐在一塊大石上,四處巡視著偷懶之人,聽到左蒙的話回過頭來深吸一口手中的劣質香煙,待得嘴中煙霧吐盡才開口道“你小子整天問這麼多問題是不是皮癢癢了?”
左蒙憨傻一笑,倒也不會相信李兆會打他,李兆雖然愛打人,但是卻不會隨意打人,除非問到一些機密事件,或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兆爺說的哪裏話,我們都是您削出來的,您老打我們就是愛我們啊!隻不過我們這沒日沒夜的挖似乎沒什麼大的用處啊,要是真是為了勞教可有的是事,犯不著和這山過不去吧”
李兆嘴角微微裂開,卻沒有笑出來,等到吸盡最後一口香煙才緩緩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那看向左蒙的眼中有些不一樣的神色。
李兆緩緩走到左蒙身邊,湊到其耳邊小聲笑道“這個監獄裏除了獄長老子隻服你!不過你的問題問的是機密,我回答不了!”
說完,李兆隨手抄起一根木棍毫不猶豫的打在了左蒙背上。
“收拾工具,馬上吃晚飯!”
咬牙苦苦支撐的左蒙沒有再說一句話,不過那低垂的腦袋卻不像被打之後的萎靡狀,反而有點像受傷之後的野狼。
“蒙哥!怎麼回事?兆爺怎麼無緣無故打你?”宏飛問詢趕來,那小巧的身子顯得極為營養不良。
“我沒事,收拾東西吧!遲到了可就吃不到飯了!”
左蒙這邊的情況看到的人不少,其中一個挑著石頭的少年在左蒙被打之時便是停了下來,單手放下手中的擔子,有些幸災樂禍的吹了聲口哨,那看向左蒙的眼中充滿著怨毒之色。
“該死的齊升就知道幸災樂禍,倒像是自己沒少被打一樣!”宏飛低著頭,隱秘的朝著嘲笑左蒙的男孩輕啐一口,但卻不敢正視。
“沒事,他嘚瑟不了多久的!”
一個挺胸抬頭的壯碩少年,一個佝僂萎靡的消瘦男孩兒,夕陽之下四目相對之中火花濺射硝煙四起。而後者悄然間爆發而出的銳利眼神顯然讓得壯碩少年心中微涼·······
一個問題便是被打,雖有憋屈但也是日常而已不足為慮,至少左蒙知道挖山是機密,僅此而已!卻已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