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你起來吃點吧!你看,菜我都熱了兩次了,吃點飯你的病好的更快!”
說著春妮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下來,滴到二牛的手背上。春妮一手拉著二牛的手,另一手撫摸著他的額頭,呼喚著病倒在炕上的二牛。
二牛在昏昏沉沉中聽見春妮在叫自己,勉強睜開眼睛聲音微弱,說:“兒子他娘,怎麼還哭了呢?你放心吧,我沒事兒的!“
轉眼二牛已經病了天了,可這體溫就是降下不去。春妮在屋裏急得團團轉,心想:“點滴打了兩天了,二牛發燒再不退可怎麼辦啊?”
二牛為什麼會上如此大的火?就是因為二黑把兩個賬本給弄丟了,心急!這一急就倒在炕上了。
任何事都要信而有征,不能沒有證據的瞎猜疑任何一個人。
“哥,你可好?”
春妮剛要扶二牛起來,忽聽院裏有人喊。
聽到這聲音二牛立刻來了精神,對春妮說:“他娘,快去!我聽這聲音好像是蠻子回來了。”
輕輕放下二牛,春妮跑了出去。
果然不出二牛所料,春妮上前高興地說:“大兄弟,是那陣兒香風把你給吹來了?可把你哥給想壞了!”
春妮把蠻子請進了屋。二牛看看真是蠻子,高興得忘乎所以,一下子從炕是坐起,忘記了自己的病痛大聲說。
“兄弟,你可來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你的消息,你要是再晚回來幾年恐怕看不見你老哥了!”說著二牛老淚縱橫。
蠻子上前緊緊握住二牛的手淚流滿麵,哽噎地說:“老哥,你這是怎麼了?以前你的身體多結實,可怎麼病了呢?”
“傻兄弟,哪有不得病啊!哥,老了!該歇歇了。兄弟,這幾年你過得怎麼樣啊?”
“哥,快別說了!咱哥倆兒是多年的老夥計,我敢說除了嫂子就是我最了解你,我想你肯定是遇上難事了。”蠻子為二牛擦擦眼淚說。
“哎!一言難盡……還是先談談你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站在一旁的春妮看著兩人那親熱勁兒也掉下了眼淚。
“他娘,把我那件最得意的中山裝拿來!我穿好衣服再跟兄弟嘮嗑。”
春妮驚喜地走過來,吃驚地問:“他爹,你說啥?穿衣服?”
“嗯!”二牛笑著點點頭。
“兄弟,你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你哥,他都躺了兩天了,水米未進!”春妮看著蠻子喜出望外地說。
二牛穿好衣服靠在春妮拿過的靠墊,對春妮說:“他娘!我跟蠻子兄弟嘮了會兒嗑,覺得餓了。你給我弄點兒玉米渣粥喝行嗎?”
春妮答應一聲笑著轉身進了廚房。
蠻子往二牛跟前挪了挪,笑著說:“老夥計,你現在的臉色比我剛來時好看多了!我看你就是心事過重,不是我說你,老了老了還操那多的心,累不?”
“快了,我這把老骨頭快撐不住了!這不,眼下要選舉了。我呀,決定讓年青人幹了,我想退下來。可在這節骨眼兒上又出了檔子不該出事兒,你說我二牛能不愁嗎?”
看著二牛緊鎖的雙眉,蠻子問:“真是沒想到,就你這個牛脾氣也能說出這話來,可真是難得啊!”
二牛苦笑了兩聲,無奈地搖搖頭。
“老哥,昔日你那精神頭在村是無可比擬的,在你的領導下咱村才有了今天。家家戶戶都住著寬敞明亮的大房子,城裏人過的生活咱村也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