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度又是一笑:“心裏沒有底了吧?我就說,別做超出自己能量範圍的事情,不然後果一定很難看,人家承諾你的再多,你確定自己能拿到手嗎?而即使拿到了手,嘿嘿,你以為千洛那小子,會讓你好好享受嗎?”
“你給我閉嘴!”嚴度越說,三角眼長老越發心慌氣亂,騎驢難下之下,一聲大吼,“哢嚓”一聲,又一腳生生將嚴度一條左臂給踩折,踩得嚴度連痛呼都有氣無力,七竅同時噴出鮮血來,淒慘無比,奄奄一息,“老子不管以後,至少眼下,躺在地上慘叫的是你。——那條礦脈到底在那兒,說還是不說?再嘴硬,接下來可就是最後這條手臂了,嘿嘿,這條手臂再斷,你就徹底變成廢人了。如何還繼續充好漢,最後輪到的,可就是你的第五肢了,到那時,你就是僥幸還能活命,也別想做一個真正的男人。”
“右長老,你媽喊你回家吃飯!”三角眼右長老陰笑著,腳下慢慢加力,就要將嚴度最後右臂給也踩折時,白沙亭城的南城頭上忽然一個嘹亮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趙宗師一幹人等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嚴度身上,悚然一驚,回頭看去,就見遠遠的城頭上,一名十五六歲模樣的俊美少年,長發飛揚,靈袍飄拂,揮手對著這兒不住搖晃,一邊不住大叫著。
“是、是方牧野,壞了,被他發現我了。”三角眼右長老臉色慘變,失聲尖叫道。
“即使發現又能如何?你又不是在城裏,在我身邊,安全的很。”趙宗師不以為然,倨傲地道,揮手將兩名男爵、以及子爵道通,連同“地叫”都留在了樹林內,自己飄然向城下掠去。而他的兩名武元師,則挾著半死不活的嚴度跟隨身後。
三角眼右長老心頭暗暗叫苦:自己是安全了,可是自己的一家老小還都在城裏呢,自己也是太過得意忘形,隻以為傍上了趙宗師,極為忌憚的千洛那小子又不在城裏,哪曾想一時不慎暴露了,可是麻煩了。然而到了眼下地步,也別無他法,隻得畏畏縮縮跟在兩名武元師身後。
“哎呀,你躲什麼躲,你那麼偉岸的一條漢子,我還能看不見你嗎?”城頭上,待趙宗師一幹人等到了城下,見被武元師拎在手裏渾身淒慘半死不活的嚴度,方牧野身軀一抖,雙眼一下變得赤紅,卻“嗬嗬”怪笑著對躲躲藏藏的三角眼右長老道。
“小子,你休要張狂,你可知道站在你麵前的這位是誰?這是來自洛邑領趙家的嫡子、下一任的家主趙宗師,堂堂的男爵天命師。如果識相,你乖乖投靠,趙大人放你一條生路不說,說不定還會重用於你,將這白沙亭城都交給你打理,好處多著呢。”三角眼右長老眼下也隻有抱死趙宗師的大腿不放了,惡狠狠地道,企圖依靠他的名頭恐嚇住方牧野。
趙宗師暗暗點頭,大為滿意,就覺三角眼右長老這番話說的很是得體。他可是自視甚高,在他看來,他堂堂洛邑領排前五的大家族趙家的嫡子、下一任的家主,前來這等兔子不拉屎的荒僻小城,城內那些小家族、小勢力、小小天命師,還不像見了爺爺一樣,高高將他給供養起來?
趙宗師自我感覺良好,實在方牧野自始至終正眼都沒有看他,而今三角眼長老這麼介紹,依舊置若罔聞,一臉不耐煩道:“你真多話,我剛才不是告訴你了,你媽喊你回家吃飯?你聾了?聽不到?既然如此,我就看看你眼睛是不是也瞎了。”
說著方牧野一伸手,自身後城牆下,一聲女人驚叫聲中,將一名身著絲裙,蒼白頭發梳理成髻,插滿了珠玉首飾的年老貴婦人給拎了上來,然後手一揮,寒光一閃,一舉將之腦袋給剁了下來,鮮血如柱,自斷掉的脖頸狂噴而出。
“娘!”三角眼右長老完全驚呆了,渾身抽風般不住劇烈哆嗦著,一聲吼叫發出。
“咦,眼睛看樣子是沒有瞎嘛,嗬嗬,我敢打包票,你的耳朵也一定是裝聾。”方牧野語氣肯定地道,手一揮,又拎上來了一身披綢袍,年紀甚大,臉色卻是紅潤光滑並沒有多少皺紋的老者,摁倒在城牆上,殺雞一樣踩著脖頸,再次一道寒光祭起,“撲”的又將老者的腦袋砍下,“撲通”掉落城下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