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三角眼右長老再次一聲淒厲哀叫,雙眼翻白,差點沒有昏死過去。
“叫爹了?不裝聾了?晚了!現在你叫爺爺也沒有用了。”方牧野麵色猙獰,一揮手,此次卻是一舉拎上了三人來,一名中年婦人,一名十幾歲少年,一名不足十歲孩童。
方牧野今日與嚴度約定午時在城主府相見,然而等了半天不見他回來,不由得就感到有些不妙,畢竟嚴度為人向來最為守信,從來沒有對朋友失信過一次。聯想到千洛臨走前,再三告誡他要小心又小心,他們一舉滅殺了四大家族,就怕四大家族有漏網之魚,此時毒蛇般隱藏暗中,或者引來一群惡狼般外來勢力,伺機狠狠咬噬他們一口。因此方牧野不敢再等下去,匆匆出了城主府,就打算親自趕去一探究竟。
那知他剛到南城門,就意外看見三角眼右長老在前麵鬼鬼祟祟,一副生怕別人看見的模樣出城而去。跟隨千洛日久,將他的奸滑方牧野可是學了個十足十,當下心頭警惕,立即暗暗尾隨了上去。
隨後,趴在城頭上監視的他,自然就發現了城南的趙宗師一夥,以及被擒拿住的嚴度。怒火中燒的這小子原本還躍躍欲試,不住盤算如何能救出嚴度,但念及三角眼右長老躍下城頭,自城下到樹林這極短距離內所冒出的十幾名高階武元師,又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敢再拖延,他馬上將這個消息通報給了呂不韋殿主,又吩咐警備署甲士將三角眼右長老的老小全部捉拿了來。
自從嚴度經受住了考驗,無論千洛還是方牧野都將之看成了自己的弟兄,而今因為三角眼右長老的背叛,遭受這等酷刑,別折磨的一點兒人樣沒有,方牧野心頭就有一頭惡魔在大肆咆哮,二話不說,狠手將三角眼右長老的爹、娘給剁掉了腦袋。
“砍得好,爽快!”果真,半死不活的嚴度,看到這一幕陡然來了精神,在城下叫好道。
“咱哥們就得夠意思,不能讓弟兄白吃苦。”方牧野咧嘴露出森森白牙,對嚴度叫道。
“老爺,救命啊。”
“爹爹、爹爹,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此時一見城下的三角眼右長老,中年夫人與少年、孩童齊齊瘋狂尖叫起來,剛剛眼睜睜看著老貴婦人與老者被砍掉腦袋,他們卻是完全被嚇破了膽。
三角眼右長老真個急眼了,對趙宗師哀求道:“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趙宗師將三名天命師、幾十名武元師都埋伏在後方,而今見三角眼右長老苦苦哀求,沒奈何,隻得自己親自出手,冷哼一聲,就要飛掠而起,躍上城頭將方牧野一舉擊殺,將中年婦人與少年、孩童給救下。方牧野此時已修至民爵極品,距離士爵不過一線之隔,但畢竟還是民爵而已,趙宗師自覺滅殺他也不比捏死一隻螞蟻費勁多少。
那知他剛想動,方牧野身旁光線一暗,已然多了一人,身材圓胖,一張肥團團的大餅臉無比肅穆,不是呂不韋又是那位?他手托黃緞包裹,舉過頭頂用力一晃,無數密密麻麻淡金符文在黃緞包裹上閃爍,無形而浩蕩的能量波動散發,城中天命殿正殿的方向就一道金光升起,化成一半圓形巨大光罩,像是一隻倒扣的大碗,將整座白沙亭城給牢牢罩在了裏麵。
這光罩其薄無比,甚至比雞蛋皮還要薄上三分,似乎一觸即破,然而看著它,趙宗師臉色卻很是難看。這自然就是白沙亭城“天命殿”的防禦性符陣“金光罩”了,趙宗師修為雖高,想要破開也是力有未逮。當下趙宗師停下身形,對三角眼右長老冷然搖了搖頭。
三角眼右長老也是急了,見趙宗師束手無策,一聲尖叫,驅使一柄光矛,對金光罩狠狠刺去。“撲”的一聲響,光矛射在罩上,金光罩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而他的光矛卻像是酥皮做得,一下粉碎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