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素之行(1 / 2)

不作齋會

劉宋僧旻。七歲出家。以經義宗海內。號旻法師。脩繕寺宇。造設經像。放生布施。未甞倦廢。或問。和尚所脩功德多矣。不聞建大齋會。恐福事未圓。旻曰。大齋難得盡理。且米菜鹽醋樵水湯炭。踐踏洗炙傷害微蟲。故不為也。如復求寄王宮官府有勢之家。彌難盡意。不如已之。

贊曰。今人作一福事必起齋會。名曰圓滿。乃至掩關僧。半期以後即於關中營營焉。晝夜經畫預辦齋會。無復正念。嗟乎旻師之言。真萬世龜鑑也。

受施隨散

梁慧開。吳郡海鹽人。歷聽藏旻二師經論。講演名世。豫章守謝譿迎請說經。厚加嚫遺。還未達都。分散已盡。晉安守劉業餉錢一萬。即贍寒餒。曾不終日。情性疎率。不事形儀。衣服塵滓。末嘗舉意浣濯。

贊曰。講法而不受嚫遺。是之謂法施。噫。安得人人法施如開公乎。

蟲鳴塵積

梁道超。從靈基寺旻法師學。獨處一房。屏絕賓侶。塵埃滿屋。蟋蟀鳴壁。中書郎張率謂曰。蟲聲聒耳。塵多埋膝。安能對此而無忤耶。答曰。時聞此聲。足代簫管。塵隨風來。我未暇掃。致忤名賓。為愧多矣。率大嘆服。

左溪遁跡

唐玄朗。傅大士六世孫也。常行頭陀。依岩傍澗。號左溪尊者。宴居一室。自以為法界之寬。一鬱多羅四十餘年。一尼師壇終身不易。非尋經典不輕燃一燭。非覲聖容不妄行一步。洗鉢則羣猿爭捧。誦經則眾鳥交翔。刺史王正容屢請入城。師不欲往。竟辭以疾。

贊曰。今人讀永嘉答書。藐視朗師等之僻見。不知永嘉特一時遣著之語。而左溪遺範。正學者今日事也。明眼者審之。

遺錢不顧

隨富。上依益州淨德寺止宿。繫大笠道傍坐。其下讀經。人往來不喚令施。有施者亦不呪願。以路靜故。多載無所獲。人謂曰。城西北人稠施多。奚為在此。答曰。一錢兩錢足支身命。復用多為。陵州刺史趙仲舒者。三代酷吏也。甚無信敬。聞故往試。騎馬過之。佯墮貫錢。富讀經自若。目未曾覩。去遠。舒令人取錢。富亦不顧。舒乃問曰。爾終日所得一錢。貫錢在地見人持去何不止之。曰。非貧道物。何為妄認。舒下馬禮謝。嘆服而去。

不畜衣糧

唐通慧。三十出家。入太白山。不賚糧。取給草果。渴則飲水。息則依樹。坐起禪思。經於五年。因以木打塊。塊破形銷。廓然大悟。晚年一裙一被。所著麻鞋至二十載。布衲重縫。冬夏不易焉。

嚫施不憶

唐靜琳。京兆華原人。道風既播。嚫錫日至。並委諸侍人。口不重問。後欲作福。方恨無財。侍人出之。琳曰都不憶有此也。平生衣破以紙補之。

門不掩閉

唐智則。雍州長安人。性落魄不羈。恒被破衲。裙垂膝上。房僅單床。瓦鉢木匙外無餘物。居一室。門不掩閉。眾號為狂。則嘆曰。道他狂者。不知自狂耳。出家離俗。而為衣食故行住遮障。鎻門緘笥費時亂業。種種聚斂役役不安。此而非狂。更無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