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宴會群聚(1 / 3)

據傳容帝回歸的當天。

仙台顯化古字,首位容字白光大盛,震驚當世。

容族行道人,本命仙器鎖魂塔,執掌刑罰。

上古十族之首乃容族,於此塵埃落定。

無需過多的解釋,事實勝於一切,而今再想起當年的總總,原本痛斥容帝心狠手辣,歹毒萬分的老鬼也都沉寂了。被屠盡全族,誣陷至此,還能平定上界,肅清外患,容帝或許沒他們所想的那般狠辣,但也沒人敢試探,僅限於猜想。

容帝的名號,太過響亮,以至於現在提及容帝,除了些年輕小輩,幾乎所有長者都齊齊變色,寧可繞道走。

盡管如此,外界依舊炸開了鍋。比起當年天族真仙回歸有過之無不及。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不說上清仙宗和上清聖殿了,以往容玄待著的青山派都已經被門檻踏破,物是人非的小門小派也成了當地的大教,無數年輕人趨之若鶩。

可容帝回來之後神龍見首不見尾,為他接風洗塵的聖級宴會一推再推。

使者提心吊膽地去雲天交界,而後大鬆一口氣離開,見容帝是其次,主要還是為了容族第二位族老,五行靈體葉皓然。

直到吳大仁,昆鈞、龍雲磐、寧樞、李勁、朱宸、周笙等一群人浩浩蕩蕩降臨雲天交界,一眾聖王境以上強者無視侍女的阻擾,直接登上神殿,先把容玄的稱呼給念了一個遍。

“容帝,容族真仙,容族行道人,帝尊陛下!大爺帶著小的們給你接風洗塵來了。”

吳胖子哈哈大笑,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誰是你小的們,說話有點分寸。”有人不悅。

“我說容玄,你哪怕不解釋,至少吱個聲震懾一番,也不至於謠言滿天飛。容帝一世威名毀於一旦!”

吳大仁輕車熟路前往神殿,替他憤憤不平:“現在外界到處都在說你主動追求神帝葉天陽,堂堂真仙大獻殷勤,簡直胡扯。現在大衍神朝的弟子走路都是臉朝天,神氣得不成樣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就知道給大衍神朝長臉,也別忘了大爺的聖魂宗啊!”

天門老祖咳嗽了聲,朱宸笑了笑,露出一個酒窩來,加了句:“還有上清仙宗和騰族。”

話是這麼說,其實胖子早就無恥地照做了,拉著容帝的虎皮做大旗,大吹特吹容帝和他的交情,多年生死之交,常年造謠搬弄是非的口才,還真給他忽悠了一堆弟子,給聖魂宗增了不少新鮮血液。

之所以相約過來,還是想見見活著的容玄。

好聽的女音傳出:“站住,容族重地,閑雜人等不許擅闖。”

“這兒怎麼這麼多女人?”李勁小聲道,容玄一向不近女色。

葉皓然走了出來,上清仙宗的同門讓他感覺幾分熟悉,他乃是五行靈體,才煉魂後體內空空如也,得重新修煉這一位麵的完整道則,就算有聖皇巔峰的精神力,也不足以對付這麼多聖王和聖皇。

“你是……葉皓然?”

雖然早聽說容玄帶回了個五行靈體的同族,見到真人寧樞等人都很詫異:“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說容玄追求葉天陽是胡扯,這不是事實嗎。”葉皓然認出吳大仁,同時發問。

吳大仁在他的時空也是危害一方的禍害,難以相信容玄會與這種人為伍。

“哈?”龍雲磐看到葉皓然,渾身都繃直了,要不是寧樞暗中拉著,他差點叫人出手了。龍雲磐聽不得葉皓然言語間的理所當然,嘲諷道:“你死了一次,腦子不夠用了,不知道天陽喜歡他師父,喜歡到尋死覓活嗎。”

“他師父……”容玄!?葉皓然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誰能跟他解釋下,葉天陽分明隻對個無中生有的人念念不忘才對,怎麼可能喜歡容玄!?葉天陽腦子被門擠了,拜了容玄為師,還愛上了容玄?

容玄把同族的自己脖子給抹了,然後這對師徒就這麼恩恩愛愛在一起了?

葉皓然仿佛遭了天打雷劈般,渾身骨頭都疼。

顯然在場沒人有考慮他的心情,吳大仁繼續道:“別看神帝在外身份尊貴,風光無限,天陽當年還小給容玄表明心意,差點被容玄活活打死,在他師父容玄進鎖魂塔之前,他就跟個小媳婦似的黏著容玄不放,一直是容玄對他愛答不理,哪有他鬧脾氣的份。”

葉皓然:“……”

“不過挨了打,也有挨打的好處,容玄攪弄上界風雨,利用屠神族,給徒弟開路,甚至不惜與姓謝的決裂,助葉天陽登上大衍神帝之位,而後除了穀族,肅清上界,那時候異界入侵……”

胡扯的吧,這是。

屠神族與大衍神朝水火不容,會想到利用屠神族來助帝位繼承人得勢,有這種本事,這種本事!

葉皓然不淡定了,盯著吳大仁兩眼冒綠光:“你繼續。”

“就這麼站著說啊。”吳大仁朝著龍雲磐瞥了瞥:“我們可是收了請帖的,容帝親自給出的請帖,可不算是不請自來。”

言外之意,真正邀請的沒幾個,大部分是不請自來。

龍雲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跟他這麼多廢話做什麼,把這人扔下山去,我們進去等!”

“雲磐。”寧樞暗中拉住龍雲磐,傳音道:“這不是以前的葉皓然,畢竟是容玄同族。”

言外之意,無論是容玄先前饒過了他,還是費盡心思把他救活,就說明他已經不再是敵人。

“我死過一次之後,也忘了很多事,閉關很多年,現在才出世,如果有虧欠各位之處,還望見諒。”

葉皓然直截了當地給眾人賠了個禮,態度真誠,始終溫和有禮,落落大方,平添了幾分好感。

當然除了龍雲磐以外,其他人沒和葉皓然有過直接衝突。

“裏邊請,準備最好的酒,最好的茶,以及各類奇異珍饈,招待遠來的貴客。”

葉皓然拍了拍手,給眾人引路。他有太多的疑惑,而事實真相讓他驚愕的同時,更老臉發燙。如今的這個容帝,就像個謎團,隻怕比他想的還要更深不可測。

葉皓然竭力要問出個底朝天,他太好奇了:“姓謝的是說誰?什麼決裂。”

“還能有誰,當然是謝……謝宇策。”

難得這麼多年過去,無論是否有過恩怨,謝族存在一日,誰也無法忘記謝宇策。這個擁有雄韜偉略,曾驚豔一時的男子。

葉皓然端起酒杯,默念了下這個名字,謝宇策還沒姓姬,既然葉天陽成了帝,隻怕凶多吉少。

“……雖說後來謝宇策為救容玄死了。”

葉皓然噗地一聲,酒水差點噴了吳胖子滿臉:“什麼?”

“真的全忘了?”看來不像作假。吳大仁等人麵麵相覷。

“死了也沒什麼可悲的,謝族現在如日中天,也是多虧了那位狠角色。讓真仙欠下人情,搞不好有一日真的死而複生也不一定。”

“……”

葉皓然與龍雲磐等人談笑風生,聽著這些年容玄的所作所為,葉皓然震驚得無以複加。

那些被他當訛傳一樣聽過就忘的隻言片語,整合起來竟然全是真的,一切都跟他想的背道而馳。

覆滅上清仙宗也罷,屠神族總舵主也好,最後成了帝尊,以一人之力統一上界,平定了禁區,解除了異位麵入侵的局麵,他從一個兩個三個人……嘴裏聽到這些言論,平鋪直入也像極了誇張,這種不可能一個人做到,這個從裏到外都冷酷無情、強得逆天的男人,和記憶中那個隻會笑容純淨隻會跟著自己尾巴後麵拚命追逐的容師弟,決然不同。

可這人最後還是重建了上清仙宗,而今的上清仙宗,經朱宸、李勁等人口中形容,道義至上,懲凶除惡,受盡尊崇……上輩子那個青年口中異想天開之語,似乎成了現實。而威震上界的一方古教上清仙宗的新門規框架,竟是出自於冷血容玄之手。

葉皓然沉默了。

容玄變成什麼樣,他或許不能想象,但有一件事,就算天塌下來也變不了。

容玄喜歡葉天陽,毋庸置疑。

葉皓然輕歎道:“唉,宇策對容玄有好感,注定求而不得了,死了才算放下,容玄早已心有所屬,眼裏瞧不見別人。”

至於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對葉天陽避而遠之,誓死不提情愛,葉皓然不用想都知道,前世葉天陽的落敗逼瘋了容玄,讓他背負滿腔仇恨和自責,徹底變成另一個人,難怪年輕時的自己不是對手。

葉皓然搖了搖頭,機關算盡得到的後果隻有兩種,要麼不死不休,要麼愛恨交加,容玄對他是前者,葉天陽對容玄卻是後者。

可葉天陽怎麼就喜歡這樣的容玄呢。葉皓然真替他的容師弟不值,上一世的葉天陽確實是個不中用的貨色,扶不起的稀泥,否則至少也該替故友報仇雪恨,而不是放棄希望,有心尋死。

“不醉不歸。”葉皓然招呼些美人落座,給諸位強者斟茶倒酒。

龍雲磐神情複雜,側著身子懶懶地靠在寧樞肩上。

**

容帝為了安撫徒弟,陪著他荒淫無度了幾個月,倒是沒忘記正事。

“太後體內禁封未除,你還不開口,是要等到什麼時候。”容玄靠在葉天陽身上,閉目養神:“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天陽每提到這事都會推脫,他神色古怪:“我娘她,唉。她不待見師父。

“為何不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