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遺失在糖果店的37°C憂傷 (1)(1 / 2)

許沐白,你在37°C的糖果店裏給了我最後一個擁抱,然後五彩繽紛的糖果在你身後溶化成水,你卻再也不肯憐惜我的眼淚。

許沐白,造成了這樣的結局,究竟是我太過任性,還是你的堅持不夠?

[奶油糖·與心跳共振的鼓點]

四月的最後一天,是學校慣例的運動會。我拎著兩大塑料袋從超市出來的時候,遠遠地聽到操場上已經開始了喧鬧的聲音。

走到看台最後一排,從書包裏摸出一張報紙鋪在石階上然後坐下,掛上耳機,撕開薯片。這個時候操場上各院係入場式已結束。

從項目剛開始起,隔壁金融係的同學就不停地敲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舞獅隊專用大鼓。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卻剛好吻合上心跳的節奏。我的右手一直撫在心髒的位置,越來越難過。拜托,他們知不知道這樣與心跳同步的節奏可能會引發共振原理啊!

就是在我考慮要不要溜回宿舍的時候,我見到了許沐白。當然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就是許沐白,隻是抬起眼的時候看見他站在低我兩級的石階上,遮住了迎麵而來越來越炙熱的陽光,他的視線毫無疑問全部落入了我的眼睛裏。

“你就是藍琳?”

我迅速地點下頭,接著想問你是誰,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又聽到他自顧自的說話,“哦。那好吧,我答應了。”

“答應什麼了?”

“答應和你交往啊。你不是來問過我麼。”站在前麵的高個子男生挑了挑眉,一附理直氣壯施人恩惠的口吻。

“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你。”我收回視線,又撕開一袋甜棗,語調也降了下來。這個年代還用這種搭訕方式真是太差勁了,虧你還受過高等教育。

“我是許沐白。”

許沐白。這三個子引得我再次抬起頭,仔細地從眉骨的位置開始端詳起他的臉。沒想到他就是許沐白,沒想到許沐白是長成這個樣子的。臉不受控製地窘得紅了起來,我卻又忍不住想要笑。

大約一個星期前,我拿著千辛萬苦打聽到的會計係07級注會班的課表在教室外走廊裏等了半節課,後來才發現我要找的人翹掉了那節課。於是我從書包裏拿出便條本,隨便抓住一個人,“告訴你們班許沐白,就說我喜歡他,問他能不能跟我交往。我是財稅學院06級注資班的藍琳。”然後撕下便條紙交到那位目瞪口呆的路人甲手上,“幫我把這個交給許沐白,謝謝。”

那麼丟人的事,我大概一輩子也就有那麼一次勇氣去做吧。去跟一個從來沒見過隻知道名字的人表白,這不是一時的衝動,卻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勢在必行。

在我以為對方已經把這件事情當作驚險奇遇的時候,許沐白卻像這樣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出現在我麵前,拿出那張寫著我詳細資料的親筆便條紙,要求我實線承諾。

“哦,那你先坐吧。”我傻傻地說出這句話,然後勻了半張報紙給他。

然後他動作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太陽傘撐在我們兩個的頭頂;理所當然地拿過我剛買的礦泉水喝然後幫我剝開奶油糖的糖紙;最後一起離開觀眾席的時候拎過我的雙肩背背在肩上,又收拾好他和我一起製造出的食品垃圾,走在前麵拉著我的左手。

其實這本來就是一場情侶扮演遊戲,隻是他如此迅速地進入了角色,倒更像是一場舞台戲。

[薄荷糖·盤踞於心底的微涼]

繞過一個小水坑,推門進入校外商鋪一條街上那叫名為“貓眼”的比薩店,外麵的小雨始終不溫不火地持續著,店內玻璃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哈氣。我拎著淌著水滴的傘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便有殷勤的店員過來接過我的傘放到裏間去晾起來。

林微和舒可可仍然坐在最內側角落的位子上,兩個人並排坐在雙沙發裏,林微的麵前是他的SONY筆記本,屏幕的反光在他薄薄的鏡片上照出一片蒼白,舒可可端端正正地坐在他旁邊,翻著店內提供的最新時尚雜誌。

我五歲時認識林微,到現在已是十五年。林微是信息學院的,專業是軟件設計。在我們第一次來“貓眼”的時候,他幫老板設計了一款深的老板喜歡的價單表,於是從此他可以在這裏白吃白喝。那個時候他得意洋洋地敲著我的腦袋,說,看到沒,這就是昂貴的腦力勞動!

兩個月前林微突然問我認不認識英語係的舒可可。看著他明明眼底浮動著跳來跳去的緊張和不安卻還要故作鎮定的模樣,我一下子就頓悟了他的潛台詞,他喜歡上了那個女生恰巧住在我隔壁宿舍。

我看著林微掛著溫柔的笑給舒可可找來她喜歡的電影和動畫,又製作各種裝飾桌麵的小程序送給她。

林微本來就是那種溫柔的男生,這樣的男生一旦遇到真心喜歡的女生就會挖空心思地對她好。所以林微待舒可可,是一心一意地好。

走到林微的對麵坐下,伸手去拿放在他手邊的那杯完好的薄荷柳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