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單回頭朝著清虛子的方向頓了頓,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繼續往遲霧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已經停了下來,看著安單向著遲霧走近,一點一點……走到了遲霧的近前都沒有停下來,最後……徑直走進了遲霧的身體裏,與她融為一體,那一瞬間,遲霧的臉就透出了幾分屬於安單的輪廓來。
“我就知道這是姑姑你的分身,嘻嘻……”向倓略微得意的笑聲打破莊淺的怔愣。
她確實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愣了神。
這時候聽見向倓所說的,突然就想了起來,原本遲霧是不能離開月老穀的,隻是遲霧不怎麼甘心,於是想法子弄了個分身去了月老穀的穀外。
莊淺隻是沒有想到,遲霧的分身竟然會是安單。
至於這會兒遲霧怎麼出了月老穀,莊淺就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就在這裏,向倓和莊淺告別,跟著遲霧和獨孤離開,莊淺本來時想著有向倓在身邊,就能早點回去大齊,見到祁嚴,如今祁嚴就在身邊,向倓離開的時候,莊淺除了略微有些不舍,也沒有了太多的情緒。
她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和向倓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分開本就是遲早的事情。
和向倓分開之後,一行人總算是沒有阻礙的走出了荒地,然而,在臨近荒地邊緣的時候,清虛子卻出聲叫了停。
“先別急著走,你們就這麼走出去可是要出事的。”他忽而一臉的正色,看著莊淺等人。
莊淺從祁嚴的背上下來,奇怪的看著他。
“怎麼了?”
“這荒地之中怨氣之重,一般人可是進不來的,你們之所以在裏麵安然的待著,還是因為有我師父,這會兒突然離開,也不是那麼隨隨便便就能離開的。”
清虛子說著,突然自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到了幾人的麵前,說道:“吃了這個,你們才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去。”
“那如果不吃呢?”萬俟將軍站在一邊,微微眯了眸子問道。
“不出半日,你們就要回到這裏來的,隻不過是和那些亡靈一樣的了。”清虛子臉上又帶了笑意,有些玩世不恭。
幾人麵麵相覷,似乎都有些猶豫,不敢貿貿然的拿起清虛子手裏的東西吃下去。
直到莊淺率先拿著,裏麵是特別小的一顆藥丸,她拿著打量了一會兒,就這麼吞了下去。
她在月老穀裏看見的那些遠比萬俟將軍等人知道的多,這時候也比他們更容易相信清虛子的話,於是就吃的這麼毫不猶豫。
而祁嚴就是第二個。
其他人見狀,也就陸陸續續的拿起吃了,直到確認所有人都吃了,清虛子才滿意的笑了,下一刻……他們心裏暗叫一聲不好,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就已經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你早就知道了。”清虛子看著唯一一個沒有倒下去的人,絲毫不意外。
祁嚴將莊淺小心的抱在懷裏,沒什麼多餘情緒的看了他一眼,並不否認。
他早就知道,清虛子那樣將事情和他們說了,是因為他早就有了把握,讓他們離開這裏也不會將這些事情再說出去。
莊淺他們並沒有什麼事,不過是睡一覺起來,就會把不該知道的事情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