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之後,霍深嶽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沉默地回應了一聲“嗯”。
那一眼,格外深沉,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好像潛藏著滾滾暗流,湧動著莫可名狀的悲傷,讓車內沉悶的氣氛,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古曰曰有點奇怪,那樣的神情,似乎不該是霍深嶽這樣霸道傲慢,風流成性的男人會有的。
古曰曰想將那神情看得更分明一點,然而霍深嶽卻收回了視線,突然發動了車子。
沉默的一路上,古曰曰不時偷偷看向霍深嶽深邃而深沉的側顏,猜測著,那眼神背後的故事。
一小時後,終於到了小區門口,天空中的烏雲,也消失的一幹二淨。
雷公電母,應該是放過她了,古曰曰終於能鬆了一口氣。
身邊的霍深嶽,依然保持著沉默與深沉,古曰曰悄悄鼓了鼓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個,謝謝您……送我回來。”
都送她回家了,應該……不會解雇她吧?
古曰曰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霍深嶽的神情,內心默默祈禱著。
“下車吧,明天別遲到。”
霍深嶽漠漠地說了一句,古曰曰愣了一下,頓時如蒙大赦,趕緊下車,給霍深嶽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總裁大人,我不會遲到的!”
“嗯。”霍深嶽沉默地應了一聲,古曰曰生怕夜長夢多,趕緊一溜煙跑掉了。
霍深嶽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歡快逃離的小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
這麼傻,沒心沒肺的長這麼大,還能進入霍氏,真是個奇跡。
霍深嶽笑著搖搖頭,重新發動了車子。
古曰曰到了家門口,沒敲門,大門就被從裏麵推開了。俊美清冷,風華絕代的玄蓮大大,一副仙風道骨之態,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飯菜的香氣,迎麵撲來,古曰曰整個人的精神,都被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好香啊!”古曰曰食指大動,抬腿就要邁進去,卻被玄蓮伸手一攔。
他微微轉動墨玉一般的雙眼,打量了古曰曰一下,隨後,抖了抖如葉的長眉,慢慢地衝著她展開了白玉一般,白皙修長的手指。
“夥食費先交上來,no money,no晚餐。”
“不是吧?我上班才一天啊,工資還沒有發。”古曰曰哀怨地看著他,覺得他簡直像上個世紀的地主周扒皮。
玄蓮不為所動,反而將手,伸得距離她更近了一分。
古曰曰糾結地望了望屋裏豐盛的飯菜,忽然想起了包包裏的那顆鑽石。
雷公電母不讓賣,那就直接抵債吧。
“這個給你,很貴的,應該夠了吧。”古曰曰小心翼翼地將鑽石放在了玄蓮的手心裏。
“破石頭一個,勉強抵十天夥食費吧。”玄蓮掃了一眼,狠狠打了個折扣。
古曰曰快吐出血來了。
“蓮花大大,你不是扣的這麼狠吧?!”
“嫌多了?那就抵五天。”玄蓮和善地笑了笑。
古曰曰心裏直接悶出一口血,惹不起地擺手:“不多不多,您說十天,就十天。”
坐上飯桌,香氣四溢的紅燒雞翅膀,又鮮又香的丸子冬瓜湯,賣相上佳的清拌小涼菜,勾得古曰曰饞蟲都掉出了三尺遠。
來了人間,她好像還是頭一次,吃這麼美味的東西。
那麼貴的夥食費,好像也值了!
古曰曰笑眯眯地端起碗筷,舔了舔嘴唇,瞄準了一個大雞翅,一筷子下去,卻戳到了桌子上。
誒?怎麼動了?她的筷子明明練習的挺好的。
再夾,雞翅膀又挪了位置,這次,古曰曰終於反應過來了,氣憤地看著玄蓮。
“蓮花大大!我可是交了夥食費的!幹嘛不讓我吃飯?!”
玄蓮看著她漲得紅紅的小臉,慢條斯理地勾起唇角,“想吃飯可以啊,先彙報工作。你和霍深嶽發展的怎麼樣?這一天,都幹了什麼,惹得雷公電母大發雷霆?”
他不讓古曰曰吃,自己卻夾了一個雞翅膀,咬了一大口,一臉滿足嚼了起來。
古曰曰不由自主地咋了咋嘴,吞了吞口水。
“說吧,說了就給你吃。”玄蓮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吧好吧!”古曰曰鬱悶地盯著雞翅膀,把一整天的經曆,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給玄蓮學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我雖然違規了,可是都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