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看到她眼中有淚。
最後也隻能看著她死在麵前而已。
他頹然地跪在地上,熱浪一陣一陣地傳來,拂過他麵上,帶著灼熱的痛意和母親的溫柔。
“啊啊啊啊——”
玄蓮猛然睜開了眼睛彈坐起來,他身上似乎還帶著火舌卷過肉體的灼痛,他眼裏全是痛苦,將他淡然的假象全部打破,他狠狠揪住自己的頭發,用力地咬住嘴唇,直到腥味傳至口裏,才脫力般地倒回床上。整個人大汗淋漓,像是在那地獄般的場景裏麵又走了一回。
次日。
古曰曰準時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一路上大家都在好奇地盯著她看,一察覺到她在回看他們,便都轉過頭裝作在忙自己的事。她眼睛一轉,把自己的包往桌上一放,就閃進了洗手間的一個隔間。
她趴在門上小心地聽著。
果然,兩個女同事一邊討論著她的事一邊走了進來。
“古曰曰一定有後台……董意是誰啊!董事集團的千金小姐……總裁都把她開除了……”
……
廁所真是打聽消息的好地方。
自己被打的事情在全公司都傳開了?古曰曰鬱悶地想,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一世英名毀於凡間,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嫦娥拚死拚活也要回天上了。凡間不許用法力,不是活脫脫地讓人欺負嗎?!此間事了,她一定要專門報複回去。那個叫董意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她帶著一身臭味坐到辦公椅,鬱悶地蹬在地上轉了一個圈,一轉過來,就看到了霍深嶽,立馬站了起來。
三天沒見,他怎麼覺得他瘦了點兒?
古曰曰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覺得他瘦了。
霍深嶽見她傻傻地看向自己,“怎麼了?”
古曰曰憨憨地笑了,“總裁,是不是我眼睛出問題了?我怎麼覺著,你瘦了不少啊。”
霍深嶽自己毫無察覺,又帶上了一點壞壞的笑:“有嗎?你確定不是因為太過想我而出現錯覺?”
古曰曰有些臉紅,結結巴巴道:“如果你覺得是,那就是。”
霍深嶽一步一步靠近她,臉上仍是壞壞的笑意,古曰曰也一步步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又坐回了椅子上。
霍深嶽微微傾下身,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曖昧。他將雙手撐在椅子上的扶手上,離她的臉不過十公分的距離。
總裁辦公室外向來是無人的,此時更是靜得可怕。古曰曰緊張得要命,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眼睛也不安分地亂瞟,胸膛裏心跳如雷響。她已經做好準備了,這個遲來的吻終於還是要來了!
她認命地閉上了眼睛,眉睫不可自抑地顫動,手心也有了汗意。
過了半晌,她聽到了總裁大人困惑的聲音:“什麼味兒?這麼臭?”
她驚得立馬就站了起來,額頭直接撞上了霍深嶽的嘴。
“啊嘶——”霍深嶽站直了身子,他那雙細長的手在嘴唇上撫了撫,“看來你很急切啊,這麼饑渴?直接就投懷送抱?嗯?”
那一聲嗯真是蘇到炸裂,古曰曰覺得自己都快溺死在霍深嶽的話裏了。她呆呆地點點頭。
霍深嶽看到她犯傻心情大好,輕飄飄地扔下了一句:“不過古秘書,你個人衛生不怎麼好啊。”
他皺了皺鼻子,眼裏全是嫌棄,“怎麼這麼臭。”
古曰曰臉一下子就紅了!肯定是因為在廁所裏麵偷聽久了,染上味兒了!
她眼睛轉了幾圈後,決定盯著自己的辦公桌,表現出一副虛心聽教的樣子,卻發現了桌上有一張紙條?貌似是通知?
“工資調整?兩萬?”
這條通知把她之前那些糾結的小心思都打消了。她捧著那張紙,笑得見牙不見眼,她簡直開心到飛起~
“謝謝總裁!總裁我一定好好工作!一定好好伺候您老人家!”
霍深嶽一臉黑線地轉身走進了辦公室,老人家?老?他老嗎?就這個問題,他思考了一上午,回家後終於忍不住問私人管家白叔:“我老嗎?”
白叔是看著他長大的,聽他問這個問題,用一種慈愛的眼光看著他,“我的好少爺,你正年輕,說什麼老不老的。”白叔見少爺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更加心疼:“你瞧瞧李家的公子,比你小半歲,跟你比起來,他像是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
李家的公子,李傲然。霍深嶽有些洋洋得意,他馬上又咳嗽了一聲,臉上恢複了素有的深沉:“白叔,不要編排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