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教訓(2 / 2)

夏合聽到那個“我們家”時,也忍不住漾起一絲甜蜜的微笑,“我是無所謂啦,但是總不可能老是待在哥哥家吧?哥哥也到了必須結婚生子的年紀了,伯母每天都在為你的終身大事著急,經常讓我來探聽哥哥的情況呢。”

霍深嶽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鹹吃蘿卜淡操心,你也勸著她點兒,這種事急什麼。緣分到了自然會結婚的。”

夏合的身子微不可見地抖了一下,手也冷了下來。她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哥哥現在還沒有喜歡的人嗎?”

霍深嶽搖搖頭,他臉上有著對妹妹的寵溺:“怕什麼,哥哥有了喜歡的人也會對你好的。”

夏合吃了兩口,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強了起來。她抑製不住全身的冰冷,決定先去個洗手間冷靜一下。

她剛走到洗手間附近,就看到倚在門口的李傲然。

李傲然雖然穿得衣冠楚楚,卻難以掩蓋他臉上的戲謔。他取下嘴裏的煙,往她臉上吹過去:“夏合小妹妹,我可是聽見了,你的深嶽哥哥現在還沒有喜歡的人呢。”

夏合沒有回答他,她被煙味嗆得咳嗽起來,咳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竟忍不住推開他衝到廁所裏麵嘔吐。

她稍微好點兒之後,往自己臉上拍了拍冷水,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對李傲然幼稚的行為毫不在意,反而是霍深嶽剛剛說的話……哥哥說緣分到了自然會結婚,他這樣照顧自己,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嗎?不不不,夏合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不可自抑地流著眼淚,很快又使勁地擦幹。他讓她不要離開霍家,他為她趕走了欺負她的老傭人,他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帶她來吃飯……他一定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她看著鏡子中那張精致的麵孔,稍微鎮定了下來。

這是一張蒼白纖弱,十足惹人憐愛的臉,眉眼清麗,五官小巧。即使是霍深嶽的母親看到她的第一眼,都忍不住心疼。她的深嶽哥哥也一樣。

李傲然沒想到她反應那麼大,他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霍深嶽見夏合去得久,也忍不住往這邊走過來。他看到倚在門口的李傲然,眼神中多了幾分戒備,麵上仍是一派輕鬆:“傲然,你怎麼在這裏?”

李傲然笑了起來,有些惡劣的開口:“剛才抽煙,嗆著你家的小公主了。對不住啊對不住。”

霍深嶽皺了皺眉,“以後不要這樣了。夏合有輕微的哮喘。”

李傲然倒是沒想到有這重因素,卻也不在意。他不無嘲諷地問:“夏初當年也有些咳嗽,是不是也有輕微哮喘?”不等霍深嶽回答,他便一臉愉悅和嘲諷地答道:“都過去這麼久了,想必你也不記得了,是不是?”

霍深嶽沒有回答,眼底的陰霾卻重了幾分。

李傲然最後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他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說給霍深嶽聽:“人就是賤,活著的時候不珍惜,死了之後才肯百般掛念。”

“夠了——”霍深嶽一拳捶在牆上,裹挾著深沉的怒氣。他側頭看向李傲然,“還是朋友的話,離開,馬上!”

李傲然無所謂地聳聳肩,“原來我還是你的朋友啊。”

我以為早就不是了。

李傲然將煙狠狠地摁滅,離開了。

霍深嶽看著他的背影,眼裏閃過幾分複雜的情緒,最終也沒有說什麼。

夏合白著臉出來了,她見到霍深嶽,略顯病態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霍深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安慰她幾句,便回去繼續用餐了。

夏合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她恨不得把他身邊所有的女人都趕走。一想到和深嶽哥哥整日相對的古曰曰,便覺得有些挑不安穩,便挑起話:

“曰曰怎麼樣啦?身體都好全了嗎?”

霍深嶽略略思考了一下,對這件事實在是沒什麼印象,隨口道:“誰沒事天天關注她的傷情?給她漲了工資,已經算是恩賜了。你怎麼這麼關注她?”

“她這樣單純的女孩子招人喜歡,多可愛啊。”夏合心裏稍稍有些放鬆,看來古曰曰在他心裏沒什麼地位,對自己構不成威脅,“我想和她成為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