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怨恨地掃了一眼霍深嶽,以一種原配對小三的姿態對盧月道:“你沒必要知道他是誰。反正你以後不會再見到總……深嶽了。”
盧月沒有多做糾纏,幾經心理建設之後,作為旁觀者的她反而沒有一開始的不可置信了。
她以退為進,換了個方式:“深嶽之後要去哪裏?我怕回去的太早了,母親到時候問我。還不如我跟著你們一起,晚點再回去。你說呢?”
你說呢你說呢?!當然不行啊!古曰曰才不想帶著這個礙事的女人,她立馬回答:“情侶在一起能去哪裏?當然是酒店開房,你也要跟著去嗎?”
霍深嶽和李傲然交換了一下眼神,多年的默契讓他立馬就知道了李傲然的心思。她和夏初再像,卻終究不是她。一個別有用心的贗品有什麼舍不得的?
李傲然無視古曰曰的發言,他換上了平日裏的溫爾笑意,看起來真誠極了:“我和深嶽打算飯後一起去兜兜風,你如果不急著回家,我很樂意帶上你一起去。”
求之不得。
盧月心裏終於多了幾分底氣回複那個人。
這個男人顯然也是認識夏初的,看起來應該是對夏初念念不忘的那種,隻不過自己還沒認出來他到底是誰。
她思索著當初和霍深嶽玩的那一圈人,笑著答應了。
李傲然眼神一暗,這個女人的神態真是像極了夏初。夏初已經走了這麼多年,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一顰一笑皆是她影子的女人,一種珍寶被人剽竊的感覺又浮了起來。
他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告訴了這個女人那麼多夏初的習慣。
盧月全然沒有注意到李傲然眼裏的冷鋒,李傲然一副優雅紳士的模樣,全程在為她服務。
看得古曰曰眼紅不已,李傲然就是傳說中別人的男朋友,再看看霍深嶽,他仍舊高冷著臉切牛排,自己麵前的蛋炒飯對比那塊肉顯得十分寡淡,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她不怕死地踩了一腳霍深嶽:“深嶽,人家想吃牛排~”
突然的發聲讓三個人都看了她一眼。哎喲喂!她的聲音已經夠小了,為什麼盧月和李傲然都聽到了!
霍深嶽感受到了腳上的痛意,是什麼給了古曰曰這樣大的勇氣,竟然回踩自己?嗯?還好古曰曰穿的不是高跟鞋,不然,他不介意因為把一位女士拎著丟出西餐廳而上明天的小報頭條!
霍深嶽輕輕地瞟了她一眼,反而是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讓古曰曰覺得害怕,她認慫地收回了腳。霍深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還是給自己點了一份牛排!
牛排上了之後,古曰曰又覺得腦袋都大了,這是她第一次吃西餐。
之前因為王母娘娘很鄙視崇洋媚外的神仙,她也狗腿子地沒有點過一次牛排……到底是左刀右叉還是左叉右刀?
她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麵的盧月,她動作優雅而熟練地將牛排切下小小的一塊,送入嘴中,好像是左手拿刀右手拿叉?
她有樣學樣,左手拿刀右手拿叉,覺得自己簡直是太聰明了!
霍深嶽掃了一眼古曰曰,這個蠢女人一直盯著盧月看,最後還是左刀右叉地吃了起來……她難道不知道鏡像相反的原理嗎?
他注意到侍者臉上僵硬的神色,用頭發絲都知道他腦袋裏在想什麼。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霍深嶽把自己盤子裏切好了的肉塊送到古曰曰碗中,然後揚起長眉看著目瞪口呆的侍者:“怎麼,有問題嗎?”
侍者結結巴巴道:“沒問題、沒問題。”
霍深嶽又冷眼看了一下他,他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這個人的氣場實在太強大了,他恭敬低下了頭,不敢再多看這桌人一眼。
古曰曰正奮力切著牛排,這塊牛排實在是太難纏,讓她分不開心神,更感覺不到侍者輕慢無禮的眼神。自己的盤子裏出現了一小塊肉,她順著叉子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是宛如麵癱般的自家總裁。
她目睹了總裁和侍者之間莫名其妙的對話,完全不知道霍深嶽是在為自己出氣,她又低頭埋在了碗裏。
盧月瞧了一眼古曰曰,發現了她手上刀叉完全是反著拿的。剛剛霍深嶽出言為難一個小小的侍者,也是為了保護她吧……她眸中一暗,這個女人還真是幸福。
她小聲出言提醒:
“古小姐,你的刀叉拿反了——”
“我讓她這麼拿的。”不等盧月說完他便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