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意掃了一掃他的衣服,阿瑪尼的手工西裝,腳下踩著一雙Testoni的男鞋,不由得對他高看幾分。她努力回憶,卻發現腦海中並沒有這號人。
她拋下圍在身邊的一眾人,舉著香檳走了過去:“有這個榮幸和你喝一杯嗎?”
玄蓮手中拿著一杯紅酒,他慵懶地靠在月台的圍欄上,潔白如玉的手指和杯中暗紅光澤的酒看起來格外有誘惑力。
他神情淡漠地掃了一眼站在麵前的女人,這就是之前聯合別人一起對付古曰曰的女人?
隨即他把視線挪開,望向天際的雲彩:“隨意。”
董意分明看得出他禮貌背後的疏遠與傲慢,她有些氣急,卻又被激起了更大的鬥誌。
不到一個小時的相處,她的腦海裏就剩下了他淡漠的神情,真是該死的有吸引力!
隻可惜,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副對她提不起興致的樣子,董意很快便把霍深嶽置之腦後,她看著這個神秘而又高貴的男人,有一種難以言明、跟以往都不同的感覺在心中流淌。
古曰曰今日出奇的少話,從前總是會趁著吃飯的時間過來騷擾他幾句,這次卻是放下飯盒子就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背後有鬼在追她。
他吃飯的時候朝外麵掃了一眼,她今天飯都沒去吃,一直在埋頭處理事務。難道工作有這麼多?
等到半小時之後她匆匆忙忙地過來收拾的時候,霍深嶽忍不住咳嗽兩聲,古曰曰果然站在那裏,她像是猛然間想起什麼似的,“霍總,我今天把工作做完了可以早點下班嗎?”
霍深嶽原本以為她是要來一日一次的告白,最後沒想到卻是這個消息。他微微黑著臉,沉聲斥道:“去背《公司管理條例》。”
古曰曰也黑了臉,昨天才幫他弄走了盧月,今天討個小小的福利都不行!哼!他以為今天自己還會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嗎!她偏不!
她一扭頭轉身就走,嘴裏小聲嘀咕著:“背就背!誰怕誰!”
霍深嶽臉色更難看了,她膽子是養肥了嗎?真是活不耐煩了!
他陰測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古秘書要是對我不滿,可以去後勤部。”
古曰曰很想繼續瀟灑地走出去,內心有個小人在咆哮:衝上去!幹掉他!這個卑鄙總裁就知道拿錢來威脅自己!
可是理智製止了她。後勤部是什麼地方?一個工作內容超級超級雜亂的地方,如果得罪了後勤部部長,就隻能去掃這整棟大樓的廁所……
她深呼吸幾口,馬上滿麵笑容的轉過身來,臉上扭曲的甜美看得霍深嶽忍不住發笑:“總裁~都是人家的錯~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為難人家嘛~”
霍深嶽正經嚴肅地回答:“可以不去後勤部,但是——”
古曰曰連忙乖巧地點點頭,“我保證以後會為集團鞠躬盡瘁,認真伺候好我們偉大英明的總裁!我保證!”害怕他不信,她舉起了三根手指對天發誓,臉上的真誠鄭重差點連霍深嶽都信以為真。
正欲回她,有人敲響了門:“總裁?請問古秘書在裏麵嗎?”
霍深嶽正色回了一聲請進,一個抱著滿懷的玫瑰的女人走了進來,古曰曰看了看,原來是公司的前台小妹。
前台小妹個子比古曰曰還大一點,抱著這麼多玫瑰都有幾分吃力。她眼神曖昧、一副我就知道你在這裏的眼神看了看古曰曰:“總裁,這是剛剛花店送來的花,指名要送古秘書。”
霍深嶽眼神頗為古怪地看了古曰曰一眼,他再次打量了古曰曰一眼,容貌最多隻能算是清秀,身材幹癟到像是小學生,酒量比男人還要好、簡直不像是女人,至於品味更是一言難盡……除了這狗腿子一樣的性格還稍微討人喜歡,他實在不知道她哪裏值得人追……
古曰曰完全不知道總裁大人此刻對她的評價,她微笑著從前台小姐手中接過了玫瑰,一個感覺:好沉!她微微看了看,覺得自己的密集恐懼症都快犯了,臉上卻還是要保持一臉驚訝和開心:“這是誰送的?”
前台小姐的八卦因子也被激起來了,甚至忘記了此時還在總裁辦公室裏。她一臉豔羨地盯著古曰曰:“不是總裁送的?這麼大手筆!999朵玫瑰呢,我聽送貨人說這是今天從保加利亞空運過來的,小說也上萬了!”
古曰曰一臉嬌羞:“才不是總裁呢。我和總裁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
那你就不要擺出一副明顯有奸情的表情好嗎。
霍深嶽看著兩個女人在自己麵前嘰嘰喳喳,額頭的青筋都忍不住劇烈地跳動著。他放下手中的鋼筆,微微後仰靠在辦公椅上,他倒是想看看她們兩個能說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