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合看在眼裏,古曰曰的臉紅了?是想起了深嶽哥哥帶她買裙子的事嗎?她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一點一點縮緊,她看著古曰曰扒在窗戶邊往外麵看風景,秀氣的側臉顯得格外精致。
她仍舊是一副什麼都不懂的神色,對即將發生的事也一無所知。夏合心裏猛然升起了一種罪惡感,即便古曰曰真的虛偽,她怎能把她推向火坑?
她有些茫然: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她不是深嶽哥哥的開心果嗎?
她內心天人交戰,一個聲音一直在她耳邊說著:隻要把她趕走、深嶽哥哥就會把更多精力放在她身上了……你難道不喜歡深嶽哥哥嗎?他把你從那一片黑暗中抱出來……他不求回報地對你好了這麼多年……
“我當然喜歡。”她低聲道,沒有人比我更喜歡他。
似乎在鼓勵自己,她神色莫明地看了一眼頭靠在窗戶邊快要睡著的古曰曰,眼神中既有歉意,也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古曰曰是被夏合溫柔地叫醒的。
一覺醒來,夏合對她似乎更好了。古曰曰都有些內疚了,她對自己這麼好,自己卻要嫁給霍深嶽。到時候她肯定會傷心。
夏合竭盡所能地對古曰曰好,她殷勤地給古曰曰遞上她喜歡吃的東西。古曰曰原本就是吃貨,看到這麼多好吃的,更是停不住嘴。
古曰曰剛進來的時候,原本還有些男士對她頗有興趣,看到她大快朵頤的吃相後,他們都自發地遠了幾步。
在古曰曰又吃完一塊奶油蛋糕後,夏合適時地遞上了一杯橙汁,她緊張地看著古曰曰的神色,古曰曰皺了皺眉,似乎是要拒絕了——
夏合的心都要懸在了嗓子眼,剛才她在車上做了決定,自己把所有的藥都放在一杯飲料裏,古曰曰如果沒喝,她今晚也不會難為她,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如果她喝了,那就不能怪她了……
古曰曰十分艱難地打了一個嗝兒,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吃多了。”然後接過夏合手中的橙汁一飲而盡。
夏合看著手中已經空空如也的杯子,心裏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流轉。不是喜悅,反而是一種悵然若失。
當古曰曰把那一杯下了藥的飲料喝下去之後,她突然感覺,自己離那個天真無邪的夏合越來越遠了。
可是一想到深嶽哥哥,她又重新堅定了起來。她看著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吃吃喝喝的古曰曰,藥效據說是要到一個小時後才會發作,這大概是古曰曰開心的一個小時了。
她既愧疚又堅定地陪在古曰曰身旁,直到董意走了過來。
董意作為這次宴會的發起人,少不了要和來賓寒暄。她辦這次宴會,最主要的任務是為了邀請溫初旭。
她在會場逛了整整一圈,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倒是看到了古月月這個瘟神!
董意倒是想把她拖出去好好打一頓,卻顧忌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溫初旭,硬生生忍了下來。臨走前還忍不住警告她:“你可不許在這裏搞破壞!”順便還比了比了自己的拳頭。
不知為何,看到董意張牙舞爪的樣子,古曰曰沒有想象中的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可愛。她最近看了不少國產宮鬥大戲,裏麵最狠毒的反而是平時笑盈盈的人,董意這種直來直去的人還真是少見。
她打賭,董意在電視劇裏活不過三集就得領便當。
古曰曰又揉了揉肚子,自己是不是吃得太多了?肚子一直在鬧騰。她獨自去了廁所,讓夏合在原地等她。
夏合求之不得,因為古曰曰一直在自己身邊,她連手機消息都沒看,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具體位置。
她跟那個人隔著人海彼此心照不宣地打了個會麵,隨即又回到原地等古曰曰。
古曰曰一進衛生間,就感到胸口悶塞,胃也發脹得厲害。又往裏麵走幾步,胃裏卻猛然上湧,她趕緊趴在汙物池旁邊吐了起來。
實在是太不舒服了,她來回吐了好幾次,胃裏都空了才好一點。
此時夏合在外間宴會上也等得十分著急,也許藥效提前發作了?她咬了咬唇,讓那個人去廁所附近看看。
她今天找到的人,是無意間聯係上的一個初中同學,初中畢業後就沒讀書了,仗著家裏有點小錢玩女人,上個月因猥褻幼女被捕,剛被家裏撈出來,才安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