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曰曰抬起眼幽幽地暼了霍深嶽一眼,小聲地說道:“你不懂。”
霍深嶽氣結,他不懂?他不懂什麼?算了,跟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計較的?
古曰曰沒有再說話,她最後選了一個她最喜歡的玩偶兔子,長長的耳朵,軟綿綿的身子,她晚上睡覺可是一直要抱著的呢!
霍深嶽見她選好了,便起身,走向門口的蘭博基尼。
古曰曰一隻手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另一隻手抱著一隻大大的長耳朵兔子,垂著腦袋慢慢地跟著後麵。
霍深嶽見到古曰曰這樣,心裏確實有些不忍,又覺得自己剛剛確實凶狠了一些,這樣凶一個無依無靠的可憐的小姑娘簡直不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為了表示自己的愧疚,霍深嶽主動地上前,將古曰曰手中的行李箱提了起來,放到了後備箱裏麵。
再為古曰曰打開車門,古曰曰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小別墅。
見到古曰曰這個樣子,霍深嶽內心的愧疚之情更深。
他主動跟古曰曰道歉:“剛剛,是我的態度不好,古曰曰,我向你道歉。”
要知道霍深嶽這樣的男人從來不會輕易地向任何人低頭,如今竟也破天荒地跟一個小女孩道了歉。
若是夜凜看到這一幕,他絕對會捧腹大笑,然後調侃霍深嶽掉入愛河都變得婆婆媽媽的了。
古曰曰本來也隻是稍覺得有些委屈,現在霍深嶽又真切地向她道歉,作為一個心地寬和的小仙女,自己不應該原諒他嗎?
再說本來這些都是小事,若放到平時,她心底肯定是不會在意的。可是今天搬離好友玄蓮的住房,心情稍許有些失落。
但是失落歸失落,畢竟人家堂堂總裁也都道歉了,再做出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反而讓人生厭。
於是古曰曰擺擺手,表示不再計較這種小事。
大大咧咧的態度讓霍深嶽心裏暗讚了一聲,若是換成他身邊以前的女伴,肯定又要因為這件事情,跟他撒嬌鬧脾氣,讓他多買一些名牌包包什麼的。
古曰曰跟她們不一樣,她從來不會讓自己給她買東西,不會貪戀自己的錢財權勢,這是他對古曰曰有好感的原因。
霍深嶽讓古曰曰快些上車,都快到七點半了,倆人晚飯都還沒有吃。
古曰曰遲疑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霍深嶽,有些拘謹地問道:“我可以帶著這個兔子坐在前排嗎?”
說完她抱著兔子玩偶的手臂更緊了些,仿佛有種不讓我抱著兔子我就不坐前排的架勢。
霍深嶽覺得有些好笑,他剛剛不都表示自己不會再計較這些事情了嗎?難道是自己剛剛太凶了,把古曰曰嚇成了這個樣子?
他沒有回答古曰曰的話,而是虎著臉沉聲說道:“再不上車,就別上了。”
古曰曰看懂了霍深嶽這種別樣的妥協,她趕忙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像是有人跟她搶似得。
坐定後,古曰曰低頭看了看懷裏軟軟的兔子,伸手摸了摸兔子長長的耳朵,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有一種鬧別扭的小孩子得到想要的糖果般喜悅。
霍深嶽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明白自己現在對古曰曰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承認他對古曰曰有著好感,但是好感卻不是愛。
他自然是不會愛古曰曰的。
霍深嶽突然覺得有些悶熱,於是他將車頂窗打開,車頂微微揚起,向兩旁縮了起來,車子很快變成敞篷一般。
有微涼的晚風吹了進來,吹走了他煩躁的情緒。
他發動蘭博基尼,低低的汽車轟鳴聲中,車子流暢飛快地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今晚馬路上的車子和行人都不多,所以一路順暢無阻。
古曰曰有些興奮的偏頭看向旁邊飛速向後倒退的路燈,一根一根又高又細的路燈杆,每一根都孤零零地站在黑夜中,卻照亮了行人的道路。
有多少根這樣的路燈杆在路邊站著呢?古曰曰一根一根地說了起來:“一根、兩根、三根、四、五、六!好快根本看不清!”
她瞪了霍深嶽一眼,一定是這個家夥搞的鬼,見到她在數電線杆便故意加速,害得她數不清。
霍深嶽一本正經地繼續開車,那副嚴肅的樣子幾乎讓古曰曰覺得是自己錯怪了他。
古曰曰癟了癟嘴,不再去傻傻地數路燈杆了,她安安靜靜地坐下來感受晚風拂在身上的感覺。
誰也沒察覺到霍深嶽嘴角偷偷揚起了一絲弧度。
蘭博基尼飛馳在馬路上,繞了一個大圈過後停在了一處有些幽暗的別墅門口。
“到了。”霍深嶽麵無表情地開口。
古曰曰抱著兔子下了車,徑直走向別墅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