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深嶽以沉默,算是回答了溫曉琴的問題,溫曉琴知曉兒子的脾性,心裏猜測,大概是小兩口鬧了矛盾吧!不過這倒也正常,便沒有再多問。
她抿了抿嘴,將疑惑全部放在心裏,有些事情想想便罷,兒孫自有兒孫福。
“那好讓管家做下午茶,晚上就在老宅吃。”說著,溫曉琴便向屋內走去。
“媽......”霍深嶽剛開口,溫曉琴便進了內屋。
一旁的夏合看著霍深嶽似乎還想說什麼,便故作親熱地將霍深嶽拉到一旁,對著母親的幾位姐妹問好。
“哎呦小合這嘴可真甜呐!深嶽對你好不好?”一位上了年紀的阿姨問道。
夏合見她打扮得珠光寶氣,極為奢華,心裏雖然不喜,但還是溫婉地笑了笑:“麻煩阿姨操心了,深嶽待我是極好的。”
霍深嶽被幾個老阿姨團團圍住,無奈之下,隻好讓古曰曰再等一會兒了。
用完豐盛的下午茶之後,溫曉琴又拉著霍深嶽的手,家裏長家裏短地說了好長一段時間。
盡管霍深嶽心裏著急,卻無可奈何,若是他這個時候匆匆忙忙便走,那得多麼讓母親傷心。
就在霍深嶽的擔心中,直到外麵的天空都微微泛起了黑意,潔白的牆壁上掛著歐式大吊鍾,上麵的指針已經指到了近七點。
“深嶽,今晚就在老宅睡吧,你好久,都沒有跟媽媽晚上散散步了呢。你的房間,每天都讓傭人收拾,很幹淨的。”溫曉琴抬起手,將霍深嶽略微有些傾斜的領帶整理了一下,柔聲說道。
霍深嶽猶豫了一會兒,母親說得在理,可是自己的心裏,不願意再讓小女人苦等。自己答應了古曰曰要去看她的驚喜,作為男人,要言而有信。
“不了,媽,改日我再來老宅陪您聊聊天。”霍深嶽推脫道。
他臨走時的步伐有些急忙,溫曉琴看在眼裏,不由得問道:“深嶽,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嗎?”
本來想找個借口推脫,霍深嶽想了想,最後還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公司裏還有些急事沒有處理,我得去工作。”
“去吧,工作重要,但是也不要累壞了身體。”
溫曉琴將霍深嶽送出大門之後,轉身便看見夏合癡癡地盯著門外的目光。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小合這丫頭,怎麼還是對深嶽戀戀不忘?
夏合心裏一驚,她本沒想到溫曉琴會突然回頭。眼眸裏的情意已經無法收回,那樣赤裸裸的目光裏,充滿了愛慕,不知道母親會怎麼想。
她垂下眼眸,掩蓋了心裏重重情緒。
溫曉琴淡淡地看向低著頭不吭聲的夏合,終究什麼也沒說,當母親的,怎能不明白兒女的心意?
心裏默默地長歎一聲,溫曉琴轉身便離開了。
在溫曉琴離開之後,夏合這才抬起頭來,美豔的眼眸裏,不甘和痛苦滿得幾乎溢出,她死死地盯著大門。
那是霍深嶽離開的地方。
是她永遠也不能追上去,永遠也不能到達的地方。
門外的天空似乎更黑了一些,像是一塊浸泡了濃濃墨水的綢布,緊緊地蒙住一個人的口鼻,讓人無法呼吸。
夏合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在深嶽哥的心裏,終究還是古曰曰更重要一些嗎?若不是這樣,深嶽哥剛剛為什麼要欺騙母親,說公司有急事要處理?
她知道,根本沒有什麼急事,是深嶽哥一心想著回去看古曰曰所謂的驚喜!
她到底哪裏不如古曰曰了?
一顆碩大的淚珠從夏合緊閉的美眸中滾落,滴到黑色水晶地板上,像一顆晶瑩的珍珠。
屋外的狂風亂起,似嗚咽,似委屈。
公路上,一輛深紫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風一樣地飛馳。
駕駛座上,霍深嶽一心隻想加速,再加速。也不知道小女人現在有沒有等著著急,這麼長時間了都沒有打電話給自己。
霍深嶽的心裏,隱隱約約地浮起一絲擔憂,古曰曰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勞斯萊斯幻影開地幾乎飛起來,幸虧這條公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也沒有交警。
停在公路一旁的大眾汽車裏,一個男人正悠閑地叼著煙,猛然間一輛限量版的勞斯萊斯幻影從他的身邊呼嘯而過,像是一頭急速奔跑的獵豹,帶著一陣風飛過。
“shi/t!開這麼快!有錢人就是任性!”男人狠狠地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而此時,被霍深嶽焦急惦記的古曰曰,正趴在餐桌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