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兒又夢見了那條熟悉的河流,河水依舊白白亮亮的。不同的是,它不知怎麼變得寧靜而又清澈起來。她可以看見河底靜臥的卵石、細沙,飄逸的水草、遊弋的魚蝦……無風、無浪也沒有一丁點兒聲響,一切寧靜極了。
“娘,紫槐開花了!”穿針在窗外興奮地叫。
弦兒倏地睜開了眼,沒想到大白天的自己竟然靠在被垛上睡著了。
“娘,你快來看呀!”穿針催促著。
弦兒理了理頭發走出去,果然看見院裏那棵巨大的紫槐開出了一樹花骨朵兒,幽幽的槐花香讓人神清氣爽。
“娘,你答應過我,等槐花開了的時候給我做槐花茶喝。”穿針提醒道。
“放心,娘不會賴的。”弦兒隱然含笑。
“文同誌!文同誌!”院外忽然傳來姚幹部急切的呼喚聲。
弦兒連忙答應著迎出院去,她看見姚幹部風風火火地小跑而來,邊跑邊說:“快,領導要見你!”
姚幹部身後跟著三個人,是秦幹部和地委管主席的秘書,以及步伐矯健、滿頭華發的管子。
弦兒愣住了。
幾個人走到弦兒麵前,管子隱然含情的目光落在弦兒臉上,他有些激動地說:“你現在的樣子跟我想像的一樣。”
弦兒的臉莫名地紅了,過了一會兒,她急切地說:“管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