灸舞才剛洗了一個盤子,他就忍不住又咳了兩聲。
母老虎極其氣憤!她覺得她的權威遭到了挑戰!灸舞這樣一個下賤的奴隸居然也敢這樣對她,簡直是奇恥
大辱!她衝過去打掉灸舞手中的盤子,再次高高舉起了皮鞭。
灸舞驚恐地扭頭看向她。
母老虎的鞭子卻忽然停住了,淡定,她要淡定,不要給自己找麻煩,沒有了這家夥她也玩完了,又會做回那個低賤的洗碗工。她咬了咬嘴唇,扭頭看了看桌上,忽然笑了:“以為怕把你打死我就沒法子了麼?你那麼喜歡咳嗽,我管不著!可咳得到處是口水那就不行!所以——”她慢慢走到桌子的另一頭,挑起一條大抹布,甩到了灸舞麵前,“把這個塞到嘴裏!你愛怎麼咳沒人管你!”
灸舞的眼中透出了憤怒!這個心腸壞到家的惡毒女人,怎麼可以這樣糟蹋他!今天這碗不洗也罷,最壞也不過就是挨頓狠的,最好把他直接打死!他真的受夠了!
母老虎顯然沒想到灸舞的眼中會透出殺氣,她也害怕了,慢慢退到一個安全的位置,才重新恢複了她的囂張:“你想幹什麼?還瞪!好啊,你不塞這塊抹布沒關係,我想牢房那邊還出得起一塊抹布,要是我再讓他們撒上點爛嘴巴的東西,你覺得怎麼樣呢?”
灸舞眼中的殺氣漸漸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悲哀,他幾乎渾身都哆嗦了一下。這個女人說得出也做得出的。他剛剛完全把萬俟菀忘掉了,該死!還說要忍受一切的呢。他痛苦的閉上了眼。
“還不快點!浪費了時間是你自己的!”母老虎尖細的聲音再次折磨灸舞的耳朵。“好,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她果真拿起了電話。
“不!等一下……”灸舞猛地睜開了眼。
母老虎拿著電話盡顯得意之色:“怎麼樣?塞上吧?”
灸舞顫抖的手拿起了那塊抹布,抹布很大,早上還沒下過水,比較幹。
“快點兒!別磨蹭!全都塞進去!”女人的聲音中透出興奮。
灸舞顫抖著雙手,忽然下狠心地將抹布往嘴裏塞去,他動作很快,好像不願給自己思考的餘地,又好像帶著滿腔的悲憤。
母老虎一直在笑,笑得很帶勁,很得意,不時還嚷嚷:“全塞進去!不許有留在外麵的!”
灸舞的嘴現在被這塊大抹布塞滿了,本就微微有些紅腫的兩腮更是鼓得很大。
那惡女人早笑得前俯後仰了,在空中揮舞著鞭子,上氣不接下氣:“快點……洗碗……時間不多了!”她抬眼看看灸舞的樣子,又笑了起來,隻是她始終不敢接近灸舞。
灸舞抬頭瞟了瞟牆上的鍾,八點過十分了,真的時間不多了呢。他強忍下心頭的悲憤和痛恨,再次拿起了盤子。魔尊,最好別讓我有機會出去,否則,今天我和媽媽所受的一切,我都要找你討回來!不,是十倍地討回來!我要報仇!
滿腔的怨怒化成了一種力量,促使他更加快速地用力洗著麵前的盤子,他能發泄的對象,也隻有這些了。
獄卒們九點鍾準時到了,而灸舞也剛好將最後一個盤子從消毒櫃裏取出來,放入碗櫥裏。
那些獄卒們看到口裏塞滿了抹布的灸舞先是一愣,隨後都笑了,那個油頭肥耳的獄卒長更是笑得捂住了肚子,一個勁兒地嚷嚷:“晴姨你太懂幽默了……”
那個被稱作“晴姨”的母老虎更是一臉的得意:“誰叫他老是咳嗽?這可是我們要吃的盤子筷子,還能讓他的口水弄髒了?你們要是覺得不好,讓他取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