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菀顧不上回家,也壓抑住了見灸萊找灸舞的欲望,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總算在太陽下山之前聯係到了一位昔日的閨蜜。這位閨蜜名叫楊鼎山雲·菁,現在已經是一所教會醫院的院長,拿得一手好手術刀,內科、外科都頗有研究,不管是在異能界還是麻瓜界,都算得上是一位非常年輕的專家了。也正因為她的小有名氣,才讓萬俟菀最終找到了她。
兩人見麵,少不得一番親熱寒暄,抱頭痛哭。但萬俟菀並沒忘記還有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在等著她去救命,她不容楊菁緩口氣,就拖著楊菁去救人,一路上也大概把灸舞的情況跟楊菁說了,特別突出了那小魔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
當他們衝入那個山洞,灸舞早已經不省人事,微弱的呼吸不仔細辨認都很難察覺到了。
萬俟菀覺得有種被抽空的眩暈,步履也有些不穩,跌坐在離灸舞不遠的地方,無力卻又焦慮地看著楊菁給灸舞做檢查。她說不清楚,怎麼就那麼在乎這個小魔的生死呢?她已經仁至義盡了,不是麼?盡力了,萬一救不回,她也不該如此啊。可是,忍不住的傷心忍不住的痛,揮之不去難以名狀,話未出口已是滿腔淚水:“怎麼樣?還……有救麼?”眼中充滿了期待,也包蘊著些許害怕,害怕眉頭深鎖的楊菁三言兩語就把那份期待全掐滅了。
楊菁一直皺著眉頭,時不時捂捂鼻子,這洞裏的氣味實在太重了,是她多年醫生職業的操守才沒做出嫌惡的表情,
萬俟菀懂,楊菁也在忍耐,可也不知為什麼,看著楊菁的嫌惡,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小魔對你很重要麼?”楊菁已經放下盤弄灸舞的手。
“是!”萬俟菀毫不猶豫地答道,說完卻猶疑了,是……嗎?可是……為什麼?
“你真的想救他?”楊菁似乎在確認什麼。
萬俟菀強壓住心頭的不安:“怎麼?很難嗎?”
楊菁歎息道:“傷很重,病也很重,又是個魔。要救他,談何容易?說一句醫生不該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弄不好惹來一身腥,再怎麼說,你也是前盟主的母親。”
“前……盟主?”萬俟菀呆呆地看著楊菁,仿佛不知道這三個字的意思。
楊菁愣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
萬俟菀眼前直發黑,身子直發軟,她死死摳著洞壁才沒倒下去。
“小菀!”楊菁忙上前扶住了萬俟菀,按了按她的人中,“你別這樣。其實隻是失蹤了,並沒有得到死亡的明證,還是有希望找到的。”
萬俟菀慢慢睜開了眼,哽咽地:“所以,所以,我的小舞……他沒事……對不對?對不對?”
楊菁別開眼不看萬俟菀悲哀的眼神,慢慢點點頭:“對,他沒事,盟主他,吉人自有天相,沒事,他會回來的。所以,你自己要好好保重。你看看你,也虧損得很嚴重呢,我這就送你回醫院。”
萬俟菀卻一把拖住了楊菁:“你救救他,我求求你。你說得對,他是個魔,可沒有他我也活不到今天。說句令人可笑的話,我總覺得有股力量在催逼著我,救他,救他,非救他不可。菁菁,從小到大,我很少求你們什麼,這回算我求你,你救救他。我念你一輩子,錢,我可以去想辦法,隻是求求你,先救人好不好?難道魔就不是一條命嗎?”淚水糊住的眼中滿是哀求,拖住楊菁的手也微微發顫。
楊菁深深歎了口氣,看向洞外,似乎在做很大的思想鬥爭。
洞外,夕陽點燃了山林,在洞口投下了長長的影子。
“太陽照好人也照在壞人身上,你說得對,我們都沒有資格去判定誰該死誰不該死。好吧,我答應你,但也隻能盡人事憑天意,我不能保證什麼。”
萬俟菀鬆開了手:“謝謝你,隻要盡力了,我不會怪你的。隻是他這滿身魔性,你有辦法嗎?”
楊菁苦笑了一下:“我有什麼辦法?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啟動院裏的VIP急救室。用結界阻隔了其他人的幹擾。好在我有幾個好麻瓜副手和護士。”
“VIP?“連急救也分VIP嗎?
“說是VIP,實際上隻是一個還沒啟動的項目,是為了逐步取代目前急救設施而定下的,很多設備都是進口的,我們醫院的大部分人都還不會用,倒像是設備中的貴族,所以,他們就給取名為VIP急救室了。”楊菁解釋道,“雖說人分三六九,但在生命麵前不可能有什麼VI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