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1 / 3)

灸舞的日子一如既往,簡簡單單,卻樂在其中,隻要不想其他的,不回憶不奢望,還可以說是很幸福的。有老伯,有鬆果,夠了,他總這樣告訴自己。而對未來對人群的恐懼也壓倒了他想去看望媽媽和灸萊的欲望,對他來說,那種幸福太遙遠了,遠得他已經夠不著了。

灸舞那些大大小小的傷都已經痊愈了,在老伯的調養下,身體也好了很多,不再時不時咳嗽了,精神也好了很多。他現在在幹活之餘,最大的娛樂就是看書。什麼書都看,當然,老伯這裏更多的是醫藥書。不帶什麼功利目的,也沒有考試等著他,完全隨性而讀,讀書就變得非常愜意了。有時候,鬆果煩了來吵他,他就抱著鬆果,念書給它聽。

鬆果是條參與性很強的狗,當灸舞抱著它,和它一起看書,甚至念給它聽,它就舒服多了,不管這事自己懂不懂,至少,它是參與了,鬧騰得就很少了。當然,對於它來說,聽灸舞念書實在是件很無聊的事,還是靠在他膝頭睡覺比較自在。

本來日子就該這樣過下去,一老一少一條狗,都無欲無求,老伯的出診費再加自給自足,足夠他們仨的消費了,甚至可以說是小康水平也不為過。但,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不遂人願,所以,古人便常感慨: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而吹動灸舞這棵樹的風便是那天晚上,老伯背回來的人。

那天晚上,灸舞和鬆果等老伯回來等了很久,一本厚厚的武俠小說灸舞都念了一半了,鬆果都睡了好幾覺,口水也流了灸舞一褲子,老伯還不見蹤影。

突然,鬆果像打了雞血一樣一躍而起,在灸舞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衝了出去。

灸舞知道一定是老伯回來了,他也忙迎了出去。哪裏有什麼人影,連鬆果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他有些害怕,不敢走出去太遠。有些著急地喊道:“鬆果……”

看著茫茫的黑暗吞噬掉了自己的聲音,灸舞的恐懼又加了一層:“鬆果!鬆果……”

鬆果很快就竄了回來,叫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響亮。

“鬆果,別叫了,鬆果,你怎麼了?”灸舞抱住了似乎又要竄出去的鬆果,摟著它的脖子,他覺得安心了許多。

鬆果雖然沒有再跑了,但它卻衝遠處叫個不停。

遠處,果然有兩隻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正向這邊移來。清涼如水的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可以看出,背著人的那個就是老伯。

灸舞看清楚了,也就沒了害怕,和鬆果一起向老伯飛奔了過去。

鬆果差點沒撞翻老伯。

灸舞忙扶住了他們:“大叔,我來幫你。”他扶著老伯身上的那個人,卻不禁呆住了。

醫仙?!

沒錯,就是醫仙!三年未見,那張臉依然充滿了個性,灸舞怎麼也不會認錯的。可是,他怎麼了?

老伯注意到了灸舞的不對勁:“怎麼?你認識他?”

“啊?不,沒有。”灸舞也說不清為什麼會矢口否認,也許是怕老伯進一步詢問吧,“讓我來背他吧。”

“你能成麼?”

“能的!”灸舞說著已經把醫仙背到了背上。

老伯回來了,最高興的自然數鬆果,它已經忙著在家門口和灸舞等人之間來回跑了好幾趟了,連蹦帶跳的,完全不曉得什麼是累字。鬆果的這種興奮一直延續到晚飯後,被老伯關在了裏屋的門外,才瞬間消失,換了一副委屈之極表情,哼哼唧唧地看著灸舞。

灸舞好笑地摸摸鬆果的頭:“沒事啦,大叔是去救人,你跟進去幹什麼?走,我給你洗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