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矢(1 / 3)

多爾袞一幹人等下馬,不緊不慢地過來,多爾袞看到小矢鴇是個老女人,冷斑高高瘦瘦,都不算是難對付的人,於是放鬆警惕,就這般大搖大擺走向他們。

小矢鴇也不怕他們,冷斑是他的保障,他隻是抱起陳圓圓,搖晃她的頭,希望使其清醒。多爾袞叫部下停止步伐,原地守護,自己再多走了幾步,也幹脆停下來,看看眼前的老媽子要幹什麼。他聽不懂任何漢語,但能看到小矢鴇眼角的淚痕在陽光下閃耀。

烈日熾烤著草垛,安靜地隻剩枯草萎靡的噪聲。

十幾個人就在這荒涼的郊外平原定格,從遠處看,乃是一幅顏色豔麗的油畫。

冷斑也看著陳圓圓,多爾袞端詳著她曼妙的身姿,小矢鴇希望她趕緊醒來,大家不約而同地都注視著陳圓圓,一段漫長的守候。

但是多爾袞等得不耐煩了,他要打破寧靜,於是從吳三桂背上拔出一枚利箭,單手拉弓,箭頭直指小矢鴇。小矢鴇盯著那顆箭頭,很是懼怕,但心裏也相信,冷少俠一定會在關鍵時刻挽救局麵,於是他閉上眼睛,等著多爾袞的進攻。

多爾袞一鬆口,箭飛過氣去,直擊小矢鴇的頭顱,小矢鴇聽到箭頭飛梭的聲音越來越近,一陣懼怕,睜開眼睛,而此時,箭已經指向鼻尖,還剩幾厘米。

冷斑做法,一道空間在小矢鴇與箭頭之間打開,箭頭在空間中被逐漸吞噬,沒有刺到鼻子。等箭全部消失,多爾袞的後背打開另一個空間,箭由此紮入他的脊髓,那個位置恰好是吳三桂中箭的地方。這一幕堪稱戲劇,多爾袞倒地而亡,和吳三桂一樣背刺長箭,如同刺蝟一半蜷縮。

身後的官兵見狀,拔刀衝刺,冷斑小手一揮,幾十人被一陣罡風推到遙遠之處,早已是粉身碎骨,如同一打蒲公英散落四處,落地時沒有任何動彈,生命跡象為零。

此時,諾大的平原就隻剩三人。

小矢鴇繼續喚醒陳圓圓,在她人中部分掐了一下,又按壓她的胸部,這些辦法也不知道是否奏效,小矢鴇隻是逐個是一遍,總不能就著這幹等吧。

如此這般之後,陳圓圓蘇醒了,且不說是哪個救生招數起了作用,小矢鴇隻在乎她的安危如何。

“我這是在哪裏?我怎麼了?”陳圓圓和絕大部分昏厥蘇醒的人一樣迷惑。

但是小矢鴇沒有先回答她問題,反倒自己也提了問題:“你是誰?”

小矢鴇這一問是有道理的,因為陳圓圓有可能在昏厥之時,已經找到了自我,她也許不再是陳圓圓。

“我———陳圓圓!”

看來白忙活了,陳圓圓並沒有找到自己的意識,她還是囚困於女兒之身,不得解脫。不過小矢鴇也很釋然,至少還能與陳圓圓的靈魂廝守。他要獲得真相,勢必就會失去花魁,如若花魁一如往昔,那麼真相就將永遠埋藏。

這是一對矛盾,然而小矢鴇寧可放棄真相,也絕不想喪失陳圓圓。

“其他人呢?”陳圓圓說。

小矢鴇指著身邊多爾袞和吳三桂的屍體。

陳圓圓沒有吃驚,默默地流了一陣子眼淚,接著說:“現在我也不知道,曆史將怎麼書寫我們,但有一件事情是板上釘釘的,那就是死了的人永遠無法複活。為了這個風雨飄搖的明朝,這個給了我們承重賦稅和官僚欺壓的政府,我們平民走卒有何能耐去挽留它。我們挽留的無非是漢族子弟的顏麵,避免外族的統治。難道說為了全民的自由,必須丟棄個人的自由嗎;難道說為了集體的苟存,就必須放棄個人的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