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8

79.柳永的的宋詞故事

柳永是我國曆史上著名的詞人,他年輕時,常出入歌妓館,為樂工歌妓撰寫歌辭,因而被達官貴人所不齒,屢試不第。於是他索性放浪於汴京、蘇州、杭州等都市,以填詞為專業。他一生窮愁潦倒,獨以詞著稱於世,最後死於潤州(今江蘇鎮江)。柳永是北宋第一個專業寫詞的作家。由於稟賦裏所具有的浪漫特性以及善於譜寫俗曲的獨到才能,他經常為一些歌兒舞女填寫一些能夠表現她們生活和情感的作品,以供她們歌唱。這樣一來,他的才名很快便傳揚了開來,這無疑引起了一些以引領正統文化自居,而且已然具有一定地位者的惱怒和嫉恨。

而以長調慢詞《定風波》為代表的一些著名俗詞,卻先後給柳永帶來了極為真切而又無窮無盡的懊惱。

事有湊巧,當時柳永原本想要說皇帝好話的《醉蓬萊》詞,誰知卻惹惱了仁宗後,他就隻得去求謁時任政府長官的晏殊了。他小心翼翼地向晏府的門衛說了不少好話,終於說通了門衛讓他進去通報相爺。一進門來,柳永便把自己這回晉謁的來意說了,也就是說,誠懇的柳永希望晏相公能給他改放官職,用以改變一下目前這艱難困苦的處境。

晏聽了柳的自述,連眼皮也不抬地說道:“柳才子平時也寫寫詞曲麼?”柳永一聽,心裏委實興奮,心說相爺既然愛好這些文藝,這跟自己的愛好正好相同,因此這放官一事就該當不成問題了;大家畢竟都是文人,而且還都有著相同的愛好嘛!於是,他便隨口回應了聲“是的”。但他心中忽然覺得這還不能盡意,為拉近兩人的關係,柳遂補充上一句:“也就是說,其實學生也像相爺一樣喜歡填寫詞曲的呀!”

然而,晏相爺聽了他這話,卻不由冷笑了一聲:“晏某雖然也填寫詞曲,可我並不曾寫過像‘針線閑拈伴伊坐’之類的句子呀!”聽了晏相爺這句帶有諷刺意味的話,知道晏跟自己的藝術誌趣並不相同,於是柳隻得知趣地黯然告退了。

柳永的這首《定風波》用明白透徹的語言,大膽而直露地描寫一位女子的相思別離之情。上片寫自新春以來思婦沒精打采,疏懶厭倦的情緒和神態。太陽光已上了樹梢,黃鶯在柳枝間穿飛跳挪,思婦依舊擁著熏香的錦被,終日裏慵閑懶散。雲樣的秀發蓬鬆散亂,紅潤的麵容憔悴瘦削,終日百無聊賴,懶得梳洗打扮,搽搽抹抹。“無那”一聲長歎,點出所以然之故,隻恨薄情人一去,蹤影全無,連書信也不捎回一個。下片展現思婦的內心活動,她後悔當初不把他的馬鞍子緊緊上鎖,把他留在家中,讓他坐在窗前,給他些紙張筆墨,終日苦讀,溫習功課,自己整日陪伴,方不至虛度青春。全詞以家常口語,鋪展閨房生活細節,體現市民女性熾烈的愛情追求。

80.晏殊的的的宋詞故事

晏殊的《蝶戀花》在宋代十分流行,不少的讀書人都會作詞,有一個叫杜世安的人,因為附庸風雅,時常賦詩填詞,閑來寫一首半闋,也就自稱為詞人了。由於他曾官至郎中,人們便稱他為“杜郎中”。

杜世安雖然詞寫的不怎麼樣,卻十分自負,把誰都不放在眼裏。

一次,晏殊創作了一首《蝶戀花》詞。

此詞一出,眾皆稱好。唯獨杜世安看了連連搖頭。他不以為然地說:

“我看這首詞還需要推敲一下。”

有人問他,如何推敲?他信口開河地說:

“詞中‘羅幕輕寒,燕子雙飛去’兩句,也寫得太孤寂、太淒慘了。而後麵的‘明月不諳離別苦’更令人費解,‘明月’怎麼會‘諳離別苦’呢?

杜世安這麼一品評,晏殊這首好端端的《蝶戀花》一無是處,簡直成了一堆廢話。

人們看到杜世安如此狂妄,便有意要戲弄他:

“杜郎中既然有此高見,不妨改寫一首,讓我們大家來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杜世安沒有聽出人們講話的意圖,也不謙虛。於是提筆在手,毫不謙讓,把晏殊的《蝶戀花》詞,改成了一首《端正好》詞:

檻菊愁煙沾秋露,天微冷,雙燕辭去。月明空照別離苦,透素光,穿朱戶。

夜來西風凋碧樹,憑欄望,迢迢長路。花箋寫就此情緒,待寄傳,知何處?

改寫完,將筆往桌案上一放,向人們炫耀起來。

眾人俯身去看,一個個不禁掩口而笑。原來,將兩首詞放在一起一比較:晏殊的《蝶戀花》晶光煥發,奇光四射;而杜世安的《端正好》則幹癟粗陋,黯淡無光,就如同一件傳世奇寶與一件蹩腳的贗品放在一起。

大家一陣哄笑,杜世安直羞得無地自容。

這是首寫離愁別恨的名作。上片寫庭院及室內景物。下片寫詞人登樓望遠時的所見所感。寫秋意但不淒苦,抒離情愁而不哀,寫富貴之家但又不言“金玉錦繡”,臨秋而望遠,極目天涯,境界極為遼闊,較南唐的離愁別恨之作都有新意。詞中還隱約含蓄地表示有難言之意,給讀者留出想象的餘地。王國維曾用下片的第一句比喻“古今成大事業,大學問者”必須經過的三種境界中的第一種。

81.陸遊的宋詞故事

陸遊幼年經曆北宋末至南宋初的戰禍,對故土淪喪,人民塗炭,極感痛心。曾參加科舉考試,因喜論恢複宋室,而遭秦檜罷黜。秦檜死後,方得出仕。乾道六年至淳熙五年他去四川做官,一度在宋金交界一帶參加軍旅生活。

陸遊今存詩作約九千三百首,數量之多,居中國古代詩人之冠。

宋寧宗嘉定二年,立秋不久,陸遊就病倒了,而且病情越來越重。雖然最近兩年來,他經常生病,有時好些,有時嚴重些,反反複複了好多次;但是,前幾次的毛病都還比較輕,隻要吃些藥,病勢就慢慢地好轉了。可是這次他有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陸遊一生抱恨的是看不到中原的收複,感歎的是自己不能把敵人從中原驅逐出去。當他看到自己過去穿的貂皮軍服現在已積滿灰塵,更感到萬分的悲憤。

於是,往事又一幕幕地浮現在腦海中。

想起當年為了尋找建功立業的機會,自己單槍匹馬來到漢中,投身軍旅,去守衛前線最險要的地方。

往事如夢一般很快消失了。如今自己已是白發蒼蒼的老人了,鬢發早已斑白,而實現收複中原失地、徹底驅逐金兵的理想依然遙遙無期。

陸遊一心想到前線殺敵報國,誰能料到自己將要老死在家鄉鏡湖邊的草房裏了。想到這些,陸遊不禁熱淚盈眶,萬千感慨湧上了心頭。

他取出筆、墨、紙、硯,慢慢地舒展開箋紙,把心中的一腔情感全都凝於筆端。

陸遊提筆在手,遊龍走蛇,一首《訴衷情》詞躍然素箋之上。

詞中回顧自己當年在梁州參軍,期望為恢複中原、報效祖國建功立業的往事,如今壯誌未酬,卻已年老體衰,反映了作者晚年悲憤不已,念念不忘國事的愁苦心情。上片前兩句是當年作者在梁州參加對敵戰鬥心情與生活的概述。他胸懷報國鴻圖,單槍匹馬馳騁於萬裏疆場,確實想創立一番不朽的業績。“覓封侯”不能單單理解為陸遊渴望追求高官厚祿,因為在寫法上作者在這裏暗用了班超投筆從戎的典故。班超投筆“以期封侯”,後來在西域立了大功,真的被封為“定遠侯”。陸遊這樣寫,說明當年他在梁州的時候,也曾有過像班超那樣報國的雄心壯誌。可是,陸遊的願望並未變成現實,後兩句便是眼前生活的真實寫照:睡夢裏仍然出現舊日戰鬥生活的情景,說明作者雄心未已,睜眼看看眼前,“關河”毋庸說已經無影無蹤,當年的戰袍卻早就被塵土所封,滿目是淒涼慘淡的景象。下片緊承上片,繼續抒發自己念念不忘國事,卻又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鬱悶心情。“胡未滅”說明敵寇依然囂張;“鬢先秋”慨歎自己已經無力報國;“淚空流”飽含作者的滿腔悲憤,也暗含著對被迫退隱的痛心。結尾三句,蒼勁悲涼,寓意深刻。“誰料”二字感歎自己被迫退隱,流露了對南宋統治集團不滿的情緒。“心在天山,身老滄州”是年邁蒼蒼的陸遊血與淚的凝聚,悲壯處見沉鬱,憤懣卻不消沉。寫完這首《訴衷情》詞,陸遊仿佛把全部氣力都用盡了。此後,他在病床上躺了一百多天,吃藥也不見什麼效果,病情越來越重了。

這時陸遊已經是85歲的老人了,他知道自己這次的病是很難有好轉的希望了,但是對抗金收複失地的事業,還是念念不忘。

他想到,一個人總是要死的,對於死,他並不感到可怕。十年前,他曾經想到過死,而且寫出了“死前恨不見中原”的詩句。現在,當他想到中原還落在金兵的手中,自己一生立誌恢複中原的理想已成泡影再也難以實現時,心中便感到萬分沉痛。

他想到中原的淪陷、朝廷的腐敗、人民的苦難,千萬種情緒像潮水般在腦海裏翻騰。此外,他又想到參加進士考試,想到上馬殺敵,想到北山刺虎、江西遇水災,等等,這更加重了他的病情。

陸遊病危的時候,左鄰右舍的鄉親和他的兒子,都含著熱淚,一起擁到他的床前。

可是,陸遊並沒有絕望,他始終相信將來的中原定有一天是能夠收複的,特別是當他想到從前抗金名將宗澤臨死時,還大呼三聲“渡河!”

這時,陸遊的眼神已失去了光彩,口中不停地喘著粗氣,看上去已不能說話了。可是,當他看到前來的眾鄉親和自己的兒子時,忽然又振作了起來,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陸遊吃力地點了點頭,要兒子站到他身邊來,當兒子一走到近前,他就緊緊地握住兒子的手說:

“如果大軍收複了失地,到統一中原的那一天,咱們家裏舉行祭祀時,你們千萬不要忘記把勝利的消息告訴我啊!”

說完,陸遊才慢慢地鬆開了手。可是,他還像是放心不下,很怕自己的兒子以後將他的這些話忘記了,於是他又要兒子取來紙和筆。

兒子遵命,將筆、墨、紙、硯放到陸遊的麵前。這時垂危的陸遊,精神刹時振作了起來。他支撐著,慢慢地、顫巍巍地提起筆來,寫下了一首《示兒》詩:

死去原知萬事空,

但悲不見九州同。

王師北定中原日,

家祭無忘告乃翁。

寫完這首詩,陸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代大詩人,一位久經戰場的驍將,就這樣懷著念念不忘收複失地的悲憤,與世長辭了。

82.範仲淹的宋詞故事

宋仁宗時期,範仲淹與韓琦一起被朝廷任命為陝西經略安撫使,戍守邊防,抵禦西夏。

範仲淹與韓琦一到任,就采取一係列軍政措施,很快解除了西夏對延州的威脅。朝廷為此重重獎賞了他們,並先後幾次提拔範仲淹。但範仲淹不滿足於一時的戰果,他與韓琦日夜操勞,希望徹底擊退西夏軍隊,從根本上解除邊患。烈日下,他與兵卒一起築城池,修複廢寨;寒冬裏,他親自訓練士卒,演習陣法。不到兩年,陝西、甘肅一帶社會穩定人民安居樂業,軍隊的戰鬥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範仲淹已在邊區軍民中樹起了極高的威望,就連西夏人也不敢小看他,稱讚他有數萬精兵,不可輕易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