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的記錄很簡短:“陳其英少將,江浙人,日軍侵華後奉委員長之名孤身北上,創建鴿組,至今已有四載。乃我黨國之虎將,其身份自日軍侵華後便是黨國的最高機密之一,特工代號‘白鴿’”
“是,見過長官,紫烏奉黨國之名前來鴿組報名。”說完顧雲笑猛地挺直了背,雙足立正,極是標準的敬了一禮。
“老吳,叫兄弟們收了槍,迎接我們的新戰友”陳其英扭過頭對站在一旁的一個健碩的老兵開口。那個老兵也不吭聲,隻是平靜的一揮大手,幾個身影一閃而逝,不複剛剛劍拔弩張的肅殺。
顧雲笑緊了緊身上很是破舊的衣物,一掃之前趕路的疲累之態,昂首挺胸,自信而驕傲的走向了陳其英。
“長官,你好!”走到陳其英麵前,顧雲笑又是一敬禮,他很自信,但從不狂傲,麵對陳其英這個默默為黨國奉獻,為中華之獨立,人民之自由而努力的軍官,這種高尚的情操,讓他欽佩,也值得他敬仰。
“不必多禮,跟我來吧。”陳其英也不多言,一揮手讓顧雲笑跟上,即使確認了身份,也還是那樣謹慎沉默。他的過去顧雲笑不了解,可幹鴿組這一行的久了,就是再豪爽的大漢會變成毒蛇一樣難纏的人物。
旁邊老吳默默走過來,遞來一件白色的披風,然後也不等顧雲笑道謝,就又轉身歸隊,就這樣,一行人一言不發,很快走到了地下工事的所在。
鴿組的地下工事確實十分宏大,青石嚴絲合縫的排列著,鋼筋貫穿其中,牆體很厚,廊道狹長緊窄。走過長長的點著火把的廊道,一行十幾人來到了一個掛滿戰略地圖的房間,房間的牆壁上雕有雲紋,正對門擺著一座神龕,神龕後麵坐著一隻戴著紅白麵具的黃鼠狼,一動不動,大約是死了的。卻出奇的沒有屍體腐爛的味道,而是散發著一股彌彌醉人的香,又混著檀香的味道,竟有了幾分聖潔。
隱秘而詭異,這是此刻顧雲笑心裏唯一的想法。
鴿組的人都不算健談,除了收集情報,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每天忙於生計,很多事要處理,所以大家都養成了低頭做事,低調做人的性子。
一行人各自找個小石墩坐下,屋子裏麵布局很有意思,沒有凳子,也沒有桌子,隻有一些上了鎖,發繡的箱子和零散中暗合某種玄妙的石墩。
在這幾個人,尤其是陳其英坐下的一瞬間,顧雲笑感覺屋子裏的香味竟是比之前濃鬱了幾分,這種感覺很不好,讓顧雲笑有種掌控不了事態發展的不安。
陳其英見大家都坐下就開口了:“自日寇侵華以來,戰況不利,淞滬,南京,兩次我方均折損慘重,日軍更是對我百姓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殺”說到此事,陳其英咬牙切齒,臉色陰沉的可怕,頓了頓,他又繼續低沉的說道“前些日子,我軍與日寇在台兒莊鏖戰,斃敵兩萬有餘,可謂近年來前所未有之大勝!”
說到此處,陳少將臉色又變得複雜起來,似喜悅又很悲痛,“這雖是一場大勝,我方卻也有五萬英魂折戟沉沙於滕縣,若無滕縣之苦守,焉有台兒莊之大捷?台兒莊之戰果,實滕縣先烈所成就也,唉,王銘章王師長實是黨國之虎將,我輩之楷模,我輩當有此殺身成仁之勇氣”語氣又忽的有些激昂,眼中竟似閃著淚花,不過燈火太暗,顧雲笑也看不清。
陳少將的語言有一股說不出的魔力,引得眾人都不禁有些哽咽,顧雲笑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濕潤。
“再說我們所在的東北地區,自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以來,一直被日寇所占領,小一輩的孩子都被要求學習日語,長此以往,他們還算得上是中國人嗎?!日本人這一手亡國滅種的手段當真是毒辣的很。所以,我們必須要加快對東北境內日軍的滲透,同時,黨國命令已經到了,就四個字,不擇手段!那些叛國的混帳,早晚都得死!”說到此處,陳少將的臉上露出了既痛恨又畏懼的表情
顧雲笑從沒想過,一個人的表情竟是這樣的豐富,他對陳少將的過去,愈發好奇了起來
故事就是從這兒講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