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傳奇張大千(1)(1 / 3)

對於張大千名號的“考證”

早就聽說台北有張大千先生紀念館,並設在張大千先生的故居“摩耶精舍”裏,我很想借此能夠近距離了解張大千的晚年生活。

張大千是中國著名畫家,與齊白石齊名,被譽為“南張北齊”。徐悲鴻更稱譽他為“五百年來第一人”。

說來也巧,我曾經一次次“遭遇”張大千。

我在參觀敦煌石窟的時候,就聽說張大千從1941年起,花費兩年七個月的時間,在敦煌臨摹莫高窟壁畫276幅。

20多年前,我在采訪梁實秋夫人韓菁清時,她曾送我數百幅照片,其中有一幀她在香港飯局的照片,在她的右麵有一留著黑色長須之人,她說那就是張大千。

此後,我在采訪鋼琴家傅聰時,他談及訪問台灣時曾經到“摩耶精舍”拜訪張大千。我看見兩人在“摩耶精舍”的合影,背後的石碑上刻著“梅丘”兩字,那時張大千眉須皆白,手執齊肩拐杖,一派長者風度。

2007年我在訪問澳大利亞時,定居悉尼的作家王亞法先生著有《張大千演義》一書,他跟我說起了張大千種種軼事,說起台北的“摩耶精舍”……

有過那麼多次“遭遇”張大千,所以我對張大千及其“摩耶精舍”可謂心儀已久。

台灣人稱張大千是台灣畫壇泰鬥級的人物。其實,張大千出生於四川內江,50歲之前生活在大陸。1949年底,50歲的張大千離開中國大陸,雲遊歐洲、北美、南美、日本,朝鮮、東南亞列國,先後客居香港、印度、阿根廷、美國、巴西。張大千晚年定居台北,直至離世。

關於張大千的介紹,通常是這麼寫的:

張大千(1899~1983年),四川內江人,祖籍廣東省番禺。1899年(清光緒二十五年己亥)5月10日(農曆四月初一),出生在四川省內江縣城郊安良裏象鼻嘴堰塘灣的一個書香門第的家庭。

這一段話,明明白白。然而下麵的一段文字,字字有來曆,大有“考證”的餘地:

張大千原名張正權,又名爰,字季爰,號大千,別號大千居士,齋名大風堂。

“原名張正權”——張大千有兄弟十人,另有一姐。他行八,名正權。所以張正權是他的真名、本名。由於他行八,常被稱之為“張八爺”。

“又名爰,字季爰”——其實“又名爰”之“名”,是指畫家的藝名。這“爰”字是一個很生僻的字,據稱是古代的一種重量單位或貨幣單位。1919年,20歲的他在上海拜著名書法家曾熙、李瑞清為師。曾熙為其取藝名爰,字季爰。曾熙用爰作為他的藝名,是因為聽說在他降生之前,母親夜裏夢一老翁送一小猿入宅,仿佛意味著他是猿的轉世。猿,同猨。他的藝名“爰”以及字“季爰”,都來自這一“典故”。

“號大千”——這個“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號,而是佛教的法號。後來他以法號大千聞名於世,其原名張正權反而鮮為人知。

張大千怎麼會有佛教的法號呢?那是1918年,19歲的他正在日本留學,忽聞未婚妻謝舜華病故,陷入無限悲傷之中。謝舜華是他的表姐,同齡,青梅竹馬,感情甚篤。他特從日本回上海,欲赴四川內江吊祭。然正值兵亂,交通阻塞,他不得不重返日本,繼續學業。翌年夏,在日本完成學業,返滬。秋,拜上海名書法家曾熙、李瑞清為師。這時由父母做主給他在老家定了第二門親事,女方姓倪。就在定親不久,倪姑娘得了怪病,連生活都無法自理,這門親事也就告吹。念及未婚妻謝舜華突然去世,而倪姑娘的命運又如此乖戾,他心情極其鬱悶,便到上海鬆江禪定寺出家為僧。住持逸琳法師為他取法號“大千”,從此稱張大千。據稱,法號“大千”出自佛家經典《長阿舍經》之“三千大千世界”,意為世界無量無邊,要胸列萬物,觀廣探微,物我相融。

他在三個月後還俗,即所謂“百日為僧”。此後稱“大千居士”。

“齋名大風堂”——20世紀20年代,張大千與其二哥張善孖在上海西門路西成裏大風堂開堂收徒,傳道授藝。從此他們的弟子,皆被稱為“大風堂門人”。張大千把自己的書齋、畫室,亦稱為“大風堂”。

至於他的台北的私邸“摩耶精舍”,也與他的法號“大千”有關:“摩耶”之名出於佛典,謂釋迦牟尼母親摩耶的腹中有“三千大千世界”。“精舍”意為建構精美的居所,《世說新語·棲逸》說:“去郭數十裏立精舍,旁連嶺,帶山川,芳林列於軒庭,清流激於堂宇。”

“兩人團”參觀“摩耶精舍”

張大千晚年故居“摩耶精舍”,坐落在台北故宮博物院附近的至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