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無邊的大荒,一眼望不到盡頭。
四周高山大壑,崇山峻嶺,古獸蠻妖,草魁精怪…
荒之一字,神鬼難測,有“一古葬一凶,一刹生佛蓮”的傳言。
火辣辣的太陽高懸,熾熱的溫度能將厚厚的雲層蒸發,陽光透過雲層,七彩的光芒將大地神話。
碧空如洗,萬裏無雲,一隻神駿的大鳥翔於空。
大鳥丈寬的翅膀賜予它無與倫比的飛行能力,銀鉤鐵爪的作用不光體現在抓捕獵物上,也是很好的攻擊性武器。它雙眸冷如凝,像一位王者俯視著屬於它的領地。
大鳥每個動作看上去都是那麼優美,輕輕一展翅,流線型的身體自由自在翱翔天外。
仔細觀察黑色的羽毛上有電弧閃現,電弧如同幻滅的煙花,給人炫目且危險的感覺,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焦糊起來。
如果有外人在此,一定會驚訝的認出這是一頭閃電幼鳥。鳥如其名,精通雷電,成年後幸運開啟血脈秘藏者,實力可比之王侯。
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禽類,即便在無盡大荒中也不常見。
“啾…”
飛過高山,越過平原,雖然隻是幼鳥,速度卻快如閃電,當黑亮的身影再次出現,細長的嘴迸發出一道嘹亮的鳴叫。
高昂的鳥鳴擁有神奇的穿透力,讓人懷疑那聲音似乎能到達遙遠的未知之地,遙遠到跨越整個大荒域。
高高的山丘上,人影搓搓,人頭躁動,十幾位漢子半蹲在地麵上。
他們個個身體魁梧,裸露的上身鋪滿爆炸式的肌肉,粗糙的雙臂有能力扛起任何屬於他們的責任,熊熊燃燒的雙眸中有股百折不饒氣焰,憤怒的火焰能衝破任何阻礙。
鳥鳴像是某種信號,一位著麻衣的老人用手中的火把點燃了擋在漢子們前麵的草繩。
小孩手臂粗細的草繩上淋了獸油,特別易燃,隨著騰起的火焰,漢子們的呼吸變得厚重起來,逐漸陷入泥土中的腳,表明他們澎湃的內心。
淋漓的汗水打濕了衣裳,你看天邊的雲層都換了夏裝,就連山那邊四季碧綠的常青樹都稀疏了葉片。
草繩斷,大漢如同脫韁野馬,口中發出嗷嗷嚎叫,不分先後衝下山丘。
數十丈高的厚土丘,也許不能在稱之為土丘,足夠與普通山峰齊高。
踏踏踏不是蹄聲,與山比高的土丘不過是大漢們腳下的助跑器,狂跑起來似千軍萬馬,攜帶一股黃風向坡下的平地衝去。
放眼望去,碧草連天,一群野牛悠哉悠哉的食草。
這群野牛數量足有上千頭,頭頂生犄角,六足一尾,紅色的皮毛下長有暗紋,一看就不是凡種。
當踏踏的聲音響起,野牛群似有感,一頭體形有普通野牛兩倍大的野牛王,發出怒哞,所有的野牛六足蹬地,暗紋亮起,頭頂犄角同指一方向。
“戰鬥吧,拳鋒所向,誰與爭鋒,王者當無所畏懼。”沙啞的聲音來自麻衣老者。
老者矗立巨石上,寬鬆的麻衣將他全身籠罩,就連麵部都被陰影遮蔽,使他本就佝僂的身形更加萎靡。他似來自地獄的使者,即便站在陽光下,也被陰影籠罩,讓人下意識忽略他的存在。
白雲下青草香,花骨朵兒嬌羞待放,亂石間有蟲鳴,紅褐色的蠍子足有人頭大小,屬於洪荒異種自有獨特之處,藍幽幽的蠍尾一看就是劇毒之物。
哞…
六足敖牛群齊聲怒嚎,聲浪一層接一層,形成恐怖的漣漪,那漣漪像暴怒的雷霆,擁有巨大的破壞力,所到之處,塵起草飛揚,上一刻還優哉遊哉的草毒之物,瞬間被聲浪震死大半,就連劇毒蠍子都紛紛鑽入地下。
十幾位大漢無懼聲浪,鐵塔般的身軀生生將浪潮撕碎,矯健的身姿比擬最烈的駿馬,彈跳力驚人的雙腳每次與地麵接觸,都能竄出十幾丈遠。
大漢與敖牛,兩相接觸,迸發雷霆爆響,拳風所致,血肉飛濺。
野蠻,血腥,充滿暴力,這是對大荒兒郎最好的詮釋。
十幾位漢子衝入牛群,如虎入羊群,強壯的體魄與牛相比,略顯單薄,卻能很快控製趨勢。
他們裸露的身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縱橫交織的墨線像是崇尚遠古先民的圖騰,當心中無所畏懼,圖騰就能帶領他們尋到光明的方向。
符文每一次閃爍,就有一頭敖牛被擊飛,來自符文的偉力以及大漢們自身的力量,強大到無以倫比,即便擁有鐵皮銅骨的敖牛被碩大的拳頭砸中,也非死即傷,無再戰之力。
“哈哈哈,真他媽的有勁,先知領悟的符文神鬼莫測,簡單的幾條線條,讓人全身充滿力量,隻要再給我十條不一百條符文,我能幹掉兔子山上的嗶嘰。”一位刀疤臉發出感慨。隨即揮拳,身上一條墨線一亮即滅,澎湃的力量從拳鋒湧出,生生將身邊的牛頭砸的稀巴爛。
他的身軀任何部位都可以化為最可怕的武器,就連十指都似鐵水澆灌,能輕易陷入皮肉中,掏出跳動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