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2 / 3)

刀疤臉凶威謔謔,殺牛無數,展露血染的風采,冷血的像是一個瘋子。

當一個瘋子掌握強大的力量後,給人留下的印象更多是顫栗,不光敖牛膽寒,就連同行者都紛紛避讓。

“瘋子就是瘋子,所表現的不是戰鬥,而是屠殺。”第九衛看著刀疤臉忍不住苦笑,刀疤臉下手不留情,倒在身邊的敖牛無一完好。

“突然得到強大的力量,不知是福是禍,先知的苦心,是否會為村子帶來災難,無畏之心太過強烈,等待的可是滅亡!”

一位頭裹黑巾的老人突然出現在巨石上,與麻衣老人並肩而立,有意無意間拉開距離,話語中有明顯的憂慮。

老人滿臉褐斑,頜下留有山羊胡須,雙眼卻炯炯有神,上身一件精煉短卦,下身粗布褲子配草鞋,加上一尊黃竹煙杆,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慈眉善目。

“午夜夢驚醒時,我就預感今天的到來,廟屋一蹲六十年,您帶出不光是力量符文。”老人是柞木村的村長,他像是有無盡的感慨,最終卻像這春風拂麵,盡數將所有的感慨化成深深鞠躬,隻是不知這蘊含深意的彎腰,是否會像春風一般溫暖先知封閉六十年的心。

“十八衛的強大我見到了,可以預見村子會逐漸昌盛,您不失當年言,彌補所犯的罪孽,從此後就在村子中養老吧。”村長道。

“罪孽至深,傾盡一海之水難以洗刷,孤獨是吾的宿命,黑暗會是最好的救贖。”先知言自身罪大惡極,縱然做出再多,也無法彌補,答應暫時留在村子中,把從廟屋中領悟的符文盡數傳授後會離去。

黑袍人是柞木村的先知,隻是不知當年究竟犯下何種大罪,以至於六十年還不能償還,神秘的符文是力量的源泉,誰都能預見未來的村子將會走上一條不同之路,也許能出絕世強者,再現當年輝煌。

“我需要那個嬰兒。”先知的聲音低沉沙啞,也許是多年沒與人接觸,語氣顯得有些生硬,甚至有些不連貫。

村長無言,望向先知的目光很複雜,有那麼一刻,他甚至認為先知黑色袍子下隱藏著惡魔的化身,不知為何,他有些害怕麵對黑袍下佝僂的身體,也許所有的想法都是不明白先知為何需要那個嬰兒。

“不是本村的孩子,我無法決定其命運。”村長拒接了先知的提議,雖然先知沒有具體點名,但他知道先知索要何人。

村長的思緒回到一年前。

一年前的某個夜晚,春雷陣陣,伴隨點點雨絲,一條斷尾的大黃狗抱著一個嬰兒來到柞木村,村長還記得當時那條大黃狗人立的樣子。

不錯,就是一條人立的大黃狗用前肢抱著一位鼻息微弱的嬰兒,村長清晰的記得當時的場景,除了詭異還是詭異。

如今黃狗駐紮在村子中,變的滿身癩子,就連尾巴都斷裂了,再也不會人立而行,連普通獵狗都不是對手,那個嬰兒也無特別之處,每日咳嗽不斷,看起來像是得了重病。

村子裏時常出現一條年老的癩皮狗伏著一位病孩子的畫麵,畫麵有些溫馨,有點俏皮,還有點讓人憐惜。村長始終堅信有一天那個病孩子會帶給他難以想象的驚喜,不管是驚大於喜還是喜大於驚,終歸不能隨意決定小家夥的命運。

“將禍害藏於村子,不是一個村長應有的職責。”先知聲稱一歲多的嬰兒是禍害根源,留在村子中會招來橫禍。

村長皺眉,劃亮火石,點燃煙袋,吧嗒吧嗒的抽起來,他的雙眼昏暗,眸子中倒影出遠方流血畫麵,誰也不知此時他的心中作何想法。良久後,當平地上屠殺畫麵接近尾聲時,村長道:“在等一段時間吧。”

人立的大黃狗,新生的嬰兒,詭異的畫麵,讓他難以下決定,他明白先知有種特殊能力,也許在廟屋中看到未來某一角,所說的話可引人遐想,卻依舊讓他難以下決定。

夕陽殘如虹,到處都是破碎的肢體,血流成河,屍骨成山,這支敖牛群幾乎被滅族,當牛王被殺後,餘下皆四散而逃。

大荒無情,各種凶獸毒物層出不窮,相對於大荒其餘荒獸,敖牛算不得強,被打散後難以生存,這支牛群算是完了。

至此,人類與敖牛的戰鬥以後者失敗而結束,十八位鐵塔似的漢子個個身上帶傷,但無一人敗亡。

十幾人大戰千牛群,戰而勝之,相對於人類與百獸的戰爭史,算不上多麼輝煌的戰績,但對於一個人口不足千人的小山村來說,卻是前所未有的壯舉。

柞木村民當永遠銘記這一天,十八位戰士充分表現出大荒男兒鐵血手腕,族譜名曰:千牛作梗,橫殺之,人位十八,簡之衛也。

從這一天開始,十八人被尊稱十八衛,他們沒有名字,隻有代號,從第一衛到第十八衛。

這無疑是改變曆史的一刻。

無邊無際的荒域,各種古木橫陳,丈高難稱木,無疑草芥,百丈難稱樹,唯有千丈通靈者,方能入人心。

荒之一字,神鬼難測,所代表的是神秘、莫測、浩瀚、無盡、強大,在這裏危險與機遇並存,生死一念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