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風點頭,隻是他的手剛剛鬆開,陸婉便一個閃身重新跑回房間內,並且死死地抱住一根柱子,信誓旦旦的說道,“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離開,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你救了我那麼多次,我至少要報答你才行啊。”
夜菀辰冷漠的表情還是沒有多少的變化,他不動聲色的走到陸婉的身邊,對著她的心口迅速點了一下,她的身體隨即定在原地,不能動彈。
陸婉麵色一驚,動了動嘴唇,結巴的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你要幹什麼?”
夜菀辰沒有理睬她,而是再次對著如風吩咐道,“送她出宮,讓她永遠都不要回來。”
“是。”如風領命,隨即便將陸婉扛了出去。
夜菀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心裏萬分惆悵感慨,婉兒,你可知,我想要的並不是你的同情與報答。
如風駕著馬車將陸婉送到了京城外的北郊,而後直接交給陸婉一個包袱,臉上帶著任務已經完成的表情,波瀾不驚的說道,“陸姑娘,你自由了,這個包袱裏有些銀子,足夠你回到大玉國,明月國的婉貴妃已死,你以後不要再出現了。”
如風冷漠的交代完,直接跳下馬車朝著原路回去。
陸婉一個人坐在馬車上,心情莫名感到很複雜,又想走,又覺得不應該走,可是夜菀辰都已經將她趕出來了,她還能去哪?
她想,也許自己和夜菀辰真的沒有緣分,今生欠他的情,隻能來世再還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回頭看了看這個生活了半年有餘的地方,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樣,現在終於要離開了。
躊躇了一會兒,最終她還是駕著馬車,朝著自己心中之地而去。
“皇上,她走了。”如風回去後,對著夜菀辰如實稟告道。
夜菀辰深色的眸光中帶著淡淡的哀愁,心痛的像是在遭受淩遲一般,婉兒,其實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陸婉獨自駕著馬車朝北方而去,白天趕路,晚上隨便找個客棧休息,就這樣走了三天,終於快到了兩國的交界處。
馬車穿進一片樹林,茂密的樹叢裏傳來成群鳥兒的啼叫聲,這裏安靜的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由於樹林間的小路極為狹隘,陸婉不得不放緩車速。
從早晨到現在,她一直忙於趕路滴水未進,此刻感覺有些饑餓,可是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隻好暫時將包袱裏預存的幹糧拿出來。
她打開包袱,從油紙包中拿出早晨買的饅頭,坐在馬車前艱難的啃了起來,剛吃了兩口,她的麵部表情突然一變,美目圓睜卻說不出話來。
她丟下饅頭,捶胸頓足,尼瑪,這饅頭好噎人,“水,水”,她迅速從馬車內拿出水壺,可是裏麵連一滴水都沒有了。
陸婉感覺自己快噎死了,這時突然從天而降一個水袋,陸婉來不及多想,直接打開水袋猛地喝了一口,胸口終於順暢多了,她不禁暗自慶幸,剛才就差一點就被噎死了啊。
隻是下一秒,她目光疑惑的看著手中的水袋,這水袋從哪裏來的?怎麼會出現的那麼及時?
她不禁四下張望,可是這裏除了風聲、鳥聲,什麼聲音也沒有,更不要說人了。
“黑子,剛才看見有人過來了嗎?”陸婉不禁拍了拍馬背,不解的詢問道,獨自趕路很寂寞,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所以陸婉每天都會和這匹黑馬說上幾句話,其實都是她在說,那匹馬似乎也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黑馬隻是眨了眨那雙碩大無比的眼睛,低頭啃著地上的草,時不時的晃動著尾巴。
“看來是老天在幫我啊。”陸婉自言自語般的說了句,而後對著天空喊道,“老天爺,謝謝你了啊,陸婉今生無以為報,來世願做一隻天使守護你。”
吃飽喝足繼續趕路,隻是眼看著日落西山,陸婉還是沒有走出那片樹林,她的心裏不禁有些擔憂,難道是自己走錯了?這片林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好像沒有盡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