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尋重重的跪在地上,膝蓋處隨即傳來一陣疼痛,她的眉梢不禁帶著一絲隱忍。
離歌一直坐在貴妃椅上,身邊有四個宮女伺候著,她一直冷冷的打量著沈千尋,看著她那張絕美的麵龐,她真恨不得直接將她的麵皮撕下來!
“尋美人,你知道本宮叫你前來,所謂何事嗎?”她開口幽幽的問道,目光冷冷的掃視著她。
“嬪妾不知。”
“哼,既然你不知,那本宮就告訴你,本宮身為一國之後,就是要幫助皇上管理後宮,這樣皇上才能安心的處理前朝政事,聽說自從你被皇上寵幸過後,皇上便疏於朝政,甚至連早朝都沒有去,像你這樣的女人就是禍水,本宮若是不早點除去你,大玉國早晚會毀在你的手中,所以為了大玉國的百姓,你必須死,就算皇上怪罪本宮,本宮也不得不這麼做。”
她說的冠冕堂皇,沈千尋臉上的表情卻幾乎沒有多少的變化,她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怎麼還會害怕死去?
離歌在她的臉上沒有看到絲毫的驚懼之色,心中有些意外,但她還是命人拿來刑拘,然後繼續對著沈千尋說道,“本宮為你挑選了三樣東西,毒酒、匕首和白綾,你要如何走,自己選擇吧。”采荷步履匆匆的趕到神武殿,剛要進去,卻被門口的太監攔住了。
“我要見皇上,尋美人出事了。”她焦急的解釋道。
“皇上現在正與大臣議論國事,不準任何人進去打擾,你還是等等再進去吧。”小太監好心的提醒道。
“不行啊,晚了就來不及了。”采荷著急的幾乎要哭了。
“我也沒辦法啊,皇上已經吩咐過,沒有他的準許,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去。”
采荷無奈,隻好站在那裏不安的等待著,心裏盼望著皇上能夠早些出來,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裏麵有任何的動靜,她著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碰巧南平帶著貼身宮女采心經過這裏,見采荷一臉的擔憂,便不解的詢問道,“采荷,你不在尋美人的身邊伺候著,一個人跑到這裏做什麼?”
采荷一個箭步走到南平公主的麵前,顧不上行禮,就直接懇求道,“公主,請你救救尋美人吧?”
南平麵色一驚,擔憂的問,“尋美人怎麼了?”
“尋美人被皇後娘娘叫去了蒹葭宮,隻怕凶多吉少了。”
“什麼?”想到離歌,南平的眼眸裏就充滿憤怒,她隨即帶著采荷和采心,直奔蒹葭宮而去。
她答應過陸婉會好好的保護尋美人,她一定不會讓皇後那個陰毒的女人傷害她。
此時的蒹葭宮內,沈千尋麵色不驚的望著擺在麵前的三樣東西,目光極其安靜。
“快點,別磨磨蹭蹭的。”那個身材健碩的宮女對著她怒眼催促道。
沈千尋抬起纖細的手臂,蔥白色的纖纖玉手緩緩經過白綾與毒酒,最後停在那把冰冷而又鋒利的匕首旁。
她拿起匕首,冷漠的目光迎上離歌皇後陰險毒辣的目光,忽而嘴角揚起一抹無比淒冷而又譏諷的笑,然後將匕首直接插入自己的左胸。
鮮血噴濺而出,在地上暈出一朵朵鮮紅的花,而後她便緩緩倒在了地上。
“千尋。”南平猛地推開房門,就看見沈千尋躺在了地上,胸口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她怒不可恕的瞪著離歌,忍不住咒罵道,“你這個毒婦,皇兄若是知道了,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南平的咒罵聲讓離歌的嘴角抽了抽,眼眸隨即變得更加陰暗,她站起身來,冷音提醒道,“公主,這裏是本宮的蒹葭宮,你最好不要太放肆。”
“我就是放肆,怎麼了?難不成你也把我殺了?”
“你別以為本宮不敢。”離歌咬牙切齒的望著她,她早就想除去南平這個絆腳石,奈何一直沒有機會,因為皇上對這個唯一沒有出閣的妹妹格外疼愛。
沈千尋被送回了未央宮,經過十幾名太醫的搶救,匕首已經拔出,血也已經止住,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太醫在為她包紮傷口的時候,愕然發現尋美人的心髒竟然在右邊,而一般人的心髒都是在左邊,這也是她為什麼能夠僥幸活下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