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上,我們在不停的快步伐的走著。天亮的時候,我們走出了這片山林。
在期間,慕容曌多次提出來讓我休息一下都被我拒絕了。我現在有的這些時間,都是庫克拿命給我換來的。
我不能讓自己停下來。
我必須活下去,活著回到我們幼時嬉戲的草原。
山林的盡頭是一個安靜的小鎮。小巧寧靜,散發著與世無爭的氣息。
“過了這裏,就出了淮南王的封地,蘿兒,很快我們就安全了!”
安全了麼?過了這裏,就不是淮南王所能控製的地方了。
那麼又是誰的領地了呢?南宮坼麼?我那個夫君大人麼?
“過了這裏就到什麼地方呢?”
“元江!”
元江?我想起了和南宮坼大婚時腳下踩著的織錦地毯,元江的地毯。原來是到了這個城市了!
“那我們快些趕路吧!”
慕容曌無聲的應了。他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的趕過路,此時自然是疲憊不堪的。
這樣的男子,是在無驚無險中長大的,不似庫克和南宮坼那樣盡力過萬般的凶險磨難,更不曾看到過血淋淋的戰場。
在官場上發發牢騷也倒罷了,要他真刀真槍去打天下怕他還真沒那樣的能耐。
在小鎮上我們顧了一輛馬車。迫不及待的朝元江趕去。
離開小鎮的時候,我們倆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多日的鬱結和恐慌在此時卸下了一大半。
我就著水啃著剛剛在路邊隨手買來的饅頭。坐下來之後,才感覺到小腹的疼痛。
其實那種微微的疼痛一直都在。不曾消減也不曾增加。
好像是我的孩子在提醒我不要忽視他的存在。
我不曾告訴慕容曌我身體的不適還存在。對這個孩子,我抱著聽天由命的心態,若是留不住他,若是我為他喪失了性命也是我的宿命。
“蘿兒!你真的要去見他麼?受了這麼大的波折從此就遠離了這些紛爭難道不好麼?”慕容曌恢複了幾分力氣,開始想勸說我。
“離開麼?他若不愛我了,我也不會再有那麼大的‘福分’卷入那些紛爭中去了!”
若是不愛了,我交出解藥。他安興去奪他的天下,我安心回我的納爾澤濟,兩人再無糾葛。
“他難保會放你離開!”慕容曌恨恨的道,他記恨著南宮坼在我被劫後對我的態度。隻是,他也忘了他自己便是淮南王的幫凶。
不過,事到如今,如何去怪他呢?
這世間本就有一個情字,讓人糊裏糊塗讓人喪失理智。
馬車突然之間停住了,停的這麼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道。
我和慕容曌收回前傾的身子屏住呼吸,不敢說話也不敢亂動。車廂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來人不隻是敵是友。慕容曌下意思的護在我的胸前,我心下感念,想想卻覺得不對,已出淮南王的封地,就算來的是追兵也應該是從身後追擊,斷斷不會攔在我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