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間,上官奇為林珊講述著關於園子的故事,她像聽說書的一樣癡迷。又迫不及待的要同他一起去印證他所言不虛。
下午他們來到園子,邊走著,他邊向她詳盡訴說每一處原有的建築麵貌,一道道回廊,一處處庭院,奇花異石,亭台樓榭。而今蕩然無存,隻有一池綠水幽咽悵惋。正說著,忽然又下起雨來,這裏卻不像別的林園隨處好避雨。他脫下身上的外套,給隻穿了一件吊肩連衣百褶裙的她披上。
“我沒關係,你小心淋透了。”她說道。
“顧著你自己吧,穿這麼單薄,著了涼就不好了,我這外套防水的。我風裏雨裏的慣了,沒事。我們快走幾步,那邊有座殘破的假山洞可以避一下,等雨停住,再出來。”他指著遠處突起的地方道。
他們快步走了過去。來到假山,進入石洞中。林珊身上滴雨未沾,隻是腳上濕了,她穿了涼鞋。上官奇卻是落湯雞一般,他掏出肩包裏的毛巾擦幹了頭發。
“你有沒有帶衣服,最好換一下,不然該感冒了。”她對他說。
“我沒那麼不堪一擊,風吹一吹就幹了。看來今天又是無功而返了。”他是見地方狹小,不好換,岔開話題道。
“在地上是尋不到什麼了,除非地下掩藏著東西,被我們發現就好了。”她不經意說道。
他低頭想了一下,臉上立時現出溢於言表的興奮之情,他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有言之不盡的謝意。她卻愣住了,甚至感到滑稽。
“遇到你真是太美妙了。一語驚醒夢中人。我早該想得到的,我太笨了,太笨了。”他有點陷於迷亂中,像是科學家有了偉大發現,藝術家創造了最佳的作品的心境。
“你沒事吧?”她小心翼翼的問到。
他漸漸冷靜下來,連忙鬆開握住她的手,為自己的魯莽羞愧。
“對不起。我。。”他紅了臉道。
“沒關係,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她微微一笑道。
“你說的對,我們要找的東西真的可能就在地下。我隱約記得,夢境裏有一處不像是在地麵上的房舍裏,比較昏暗,更像地下的石室,隻要找到入口,也許一切謎團就能揭開了。”他激動的說道。
“你能想的起入口處嗎?”她急切的問到。
“別急,讓我好好想一想。”他閉目凝思起來。
“你還記得跟我說過若水公主和那位護園將軍的和詩嗎?”她像是猜到了什麼。
“相對遠如隔河漢,身徦貴胄恥功名。山室幽藏相思物,掘盡黃泉難為情。”他默念了一遍。
“對了,對了,就在我們所在的這裏,是那位將軍挖鑿的地室,為了避難用的。你真是冰雪聰明啊!幸好假山還殘存著,更容易找些。”他拍手稱快道,並掏出自己包裏的紅外探測儀和洛陽鏟來。
“你不會是盜墓的吧?”她有些不安的問道。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知道的太多了。”他故作冷漠回頭道。
“什麼?你真的是!”她後退了幾步,不自覺的從包裏掏出了手機。
他看她要報警,連忙回身走近她,想和她解釋。她卻連連後退著。
“你想幹什麼?你不要過來。你知道這樣做後果會很嚴重的。”她有點驚慌失措。
“林小姐,我真是被你的天真折服了。你先冷靜一下,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你見哪個盜墓的光天化日、明目張膽的作案的,雖然說今天是陰天。我現在把我的證件給你扔過去,你可以用手機上網查明。”他無奈道,並把身上的證件扔了過去。
她看了他的證件,又上網驗證了一下,確認了他是一名考古工作者,上官奇。她如釋重負,卻蹲下哭了起來。他內疚不已,走上前去安慰。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真不是有意的。”他致歉道。
她卻起身抱住了他,像是危險之後獲救了一般找到了安全感。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覺,又恨恨的拍打他幾下。
“你怎麼這麼壞,說的煞有介事的,我還以為真的遇到壞人了呢。”她哽咽的嗔他道。
“我雖然沒有好人證證明自己的好,但也沒敢幹過什麼壞事。我開個玩笑都能嚇到你,真不知道是你太敏感,還是我真有壞人的潛質。”他詼諧道。
她噗嗤笑了起來。
“現在越看你越像壞人了。走吧,盜墓的,我們快去找密室入口。”她調侃他道。
“這個稱謂我不敢承受,你還是叫我上官奇吧,或者上官也行。”他說。
“現在還有這個姓嗎?你不是穿越過來的吧?”她笑說。
“我不來自星星,也不來自月亮。別走了,好像就在這裏。”他說著,戛然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