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9月7日
今天晚上張睿代表理學院,與財管院有一場辯論會。他與趙歡吃完晚飯,趙歡就跑去活動室占座了,而他回到宿舍換了那身壓箱底的西服。西服是他高三暑假時媽媽堅持給他買的並堅持讓他帶到學校,說是參加活動會用,可是張睿參加了很多活動,今天是第一次穿西服,如果不是係主任要求,他今天仍不會穿。“就是別扭啊!”他想。
換好衣服,下樓取了“寶馬”山地車,張睿剛騎上去,看到自己的皮鞋和西褲,又下來把車鎖好——“太不搭了!”他決定走著去。
張睿一路走,一路在腦子過著準備的材料。背著背著,腦海裏浮現出自己今天打敗對手領獎的場麵,心想穿這身衣服還是比較得體的,如果再有個女生上台送花那就完美了。想著想著,自己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
此時飯點剛過,校園裏熙熙攘攘很多人,張睿專注於自己的事,並沒有注意一個帶著兜帽的人疾步向他走來。帽兜男快走到張睿跟前時,從懷裏掏出一支烏黑手槍。這時,路旁一個穿著藍色T恤的人突然發力撲向帽兜男,兩人撲倒在地,槍掉落在地上,兩人扭打亂作一團。一係列動作就在張睿身前發生,他嚇了一跳,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周圍不少同學也都停下來圍觀。
扭打當中帽兜男的帽子被掀開,露出了一張讓張睿震驚的臉——那人赫然有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隻不過有些皺紋,簡直就是中年的自己啊!張睿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另一個熟人闖入戰團——“中年趙歡”拉起與藍T恤,幾計重拳將他打趴在地,拉起“中年張睿”。
突然“砰砰”幾聲槍響,張睿看到那個“中年張睿”衣服上透出血跡。槍聲就在張睿耳邊響起,震得他耳鳴。一個穿著保安衣服的年輕人端著槍出現在他身旁拉他往外跑。“跟我走,我會保護你的!”保安著急在他耳邊大喊道。
張睿有點蒙,下意識地跟著保安的腳步,眼睛卻一直盯著兩個中年人。“中年趙歡”扶著“中年張睿”,也掏出一把槍,咒罵一句,衝他們的方向扣動扳機。保安見狀猛地一推,將他推到在地躲過子彈。
從第一聲槍響起,周圍人就大叫著四散逃開,或躲在遮擋的地方。此時這條熱鬧的街道冷清得隻有他們幾個人。“中年趙歡”喊著張睿的名字,扶著“中年張睿”躺在地上,脫下衣服捂著他的傷口。張睿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被保安拽到路旁一棵樹後。
剛剛被打倒藍T恤重新站起來,拾起槍。張睿下意識想衝著中年人呼喊提醒,這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一個人幽靈般憑空出現在兩個中年人身前,又是一個張睿!這個張睿神色木然看著周圍,似乎有些呆傻。
看到又出現一個自己,而且新出現的“張睿”竟然跟自己年歲差不多,張睿震驚得忘了呼救。震驚的不隻是張睿,保安和與“中年趙歡”打鬥的人同樣震驚,後者更是遲疑不敢開槍。
“保安殺人啦!快報警啊!”“中年趙歡”坐在地上,將“中年張睿”頭放在自己大腿上,向四周大喊著。一經提醒,分散在周圍的人們紛紛掏出手機打電話求救。就憑剛剛那句叫喊,張睿就能斷定中年人是趙歡無疑,可是怎麼會一下子成了這麼大歲數?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巴望著“中年張睿”,此時對方嘴角不停往外溢出鮮血。
張睿起身,身邊的保安立即攔住他。他用力甩開保安,要向中年人跑去。一個熊抱將張睿抱起轉身,同時又是一聲槍響。張睿回頭看到熟悉的麵孔——他的同學趙歡。趙歡無力壓在張睿身上,努力跟他說:“別過去!”說完嘴中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