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闊背,膚色近黛,逢人不苟言笑,和識,隻覺凜然之氣逼人。人如其表,方正,耿介,疾惡如仇,毫不變通圓滑。
(《啊,我的關中》)
其實林帆極易接近、在涇陽,他交友十分廣泛,有業餘作者,有行政幹部,有教師,有農民。每每這些人來訪,林帆棱線分明的方臉就會像沃土一樣鬆軟溫和。他們之間無話不談,他邢很富人情味的、修辭很美的談吐,常使聽者忘歸。
“護理,療救,呼喚門吏一切委頓的靈魂獲得豐腴的補償。”(《坎坷的河》)他是一位真正獻身藝術的人、有幾次我去涇陽探望他,卻死屋門掛著鎖。我以為他外出了,正要走,見他的愛人從別處走來,告訴我,他正在屋子寫作,陸來人打擾,才讓她鎖了門。每逢構思,或者寫作,由於思慮過劇,臉上總呈現苦鬱之色,他不是那種乍詩快捷的人,但他卻是極認真為詩的人。無論長歌短章,皆出於肝腸肺腑。他的詩,精練凝重,仿佛一塊塊精鐵,擲地有聲。他常在各類刊物(包括《詩刊》)上發表詩作,詩作曾獲省政席二l巨三互{三豆巫帆語文選A卷文學大獎,又被收入多類詩集。去年,百花文藝出版社為他出版了詩集《坎坷的河》,他還是我市唯一出席全國文代會的代表,他也是西北公認的成績卓著的詩人。
但他由於不是那種以詩盜名的人,既不會收買各種各樣的“名人”為自己吹噓,又不會將自己的作品塗上五彩當做旌旗招搖過市,更不會像推銷商品似的搞什麼“發布會”之類的花拳繡腿,但大多數有良知的讀者仍傾聽著他的詩,就像聽到“從貼著雞雛的窗欞裏擠出的從水淋淋的河床中溢出的從沉緩的馬拉車上搖落的屬於父親、哥哥、嫂子的熱切而又使我驚異的聲音……”(《啊!我的關中》)詩人並不渴求名聲。不幸的是詩人卻享有名聲,名聲是沽名者才渴求的啊!
其實,讀者讀一部作品往往很少注意作者的姓名,直到這部作品和讀者的感情產生?強烈的共振,井成為他和周圍世界互相認識,理解的橋梁,他這時才會注意這本書是誰寫的,才會對作者表示敬慕和讚賞,一個作者總是和他的作品聯係在一起的。作家真正的紀念碑是他的作品,若作品不能深入人心,不能讓讀者刻骨銘心,任何鼓噪和喧囂都隻會成為一時的過眼煙雲……林帆的詩是能和讀者心靈共通的生命之血!這些詩落濺在關中土地上,必然會激起趟來越廣泛的影響……
我讀《坎坷的河》
陳雨
我省詩人馬林帆將近“知天命”之年,正式出版自己的第一部詩集《坎坷的河》。出書難,出詩集更難,難在整個文化價值觀念上有些傾斜,“短平快”“熱銷”“暢銷”這些商品化名詞甚至無差別的也成了文學界的時髦行徑,縱使字字珠璣足以不朽也未必有人問津。當然有時也難在超越自己逐不了浪頭,趕不了時髦,隻好寂寂寞寞地也是樂在其中地鍾情於斯,鍾情於自己腳下的土地。似該感謝百花文藝出版社,讓詩人半生心血有一示世人的機會,給詩壇一股黃土地上生命奮進的剛健之風。
文壇對馬林帆並不陌生。或許他早期的詩作可劃歸田園牧歌之中,詩的素養中明顯得到到中國古典詩歌和民歌的豐厚浸潤。但在《坎坷的河》中,我們更強烈地感受到的是生活的現代意識,即對急驟變化中的國土之上的城鄉生活以現實的觀照和理想的謳歌(第一輯);在遍及三秦和華夏後土的文物古跡裏,對生命價值的熱切思索與探索(第二輯),“天問”精神相承接的生命意識的哲學追尋(第三輯),對生活中美好事物與情懷的“短笛輕吹”(第四輯)。這樣概括未必準確,但一以貫之的是博大仁厚的愛心對生活的體味和對理想的不懈追求。
老來漸於詩律細。詩作為文學之中的文學近年其探索的前鋒似已到一個不為世人關注的地步。不是不想關注,是費力的閱讀之後茫然複茫然。馬林帆的步子還堅實地邁在現實主義的路上,但明顯在詩的意象上對現代派詩歌有借鑒,《坎坷的河》標誌著詩人艱辛探求之成果,也標誌藝術上走向成熟。
現實事象與詩人情思相契合的歌韓梅村
這本由百花文藝出版社最近出版的結集了詩人馬林帆自了至年優秀詩作的詩歌選集,給人一個突出感覺,是其既有著濃鬱的地方體征而又顯得視野宏闊。即以所涉題材而論,就清晰顯示出了其既以故鄉關中為重心;同時又將其目光延伸到祖國四麵八方的軌還。在詩人筆下,家鄉的河(《涇河穀古渠遺址》)、河石(《給涇河石命名》)、河中生物(《涇河蟹》)和主體人(曆史和現實的)都成為詩人醉心歌詠的對象;而關心的文物古跡、地形地貌、風土人物、現實變化也都成了觸發詩人情思的“刺激信號”;尤其是關中以外的山水風隋、時代前進點剛更使詩人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