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啊!我的關中》集中表現了詩人對故鄉癡情而又獨具個性的理解,其中可標誌關中對祖國曆史文明所做貢獻的尖底陶瓶、青銅巨人,秦俑、秦磚漢瓦等物象和為華夏農業生產建立了開山之功的鄭國、李儀祉等人物,以及典型體現了關中地方勝的燈影戲、板胡、麵條、鳳酒、鍋盔饃等,在詩人內心世界都起了難以按撩的激動和眷顧。正是出於對關中人“堅韌、耿介、獷悍”這種獨特性格的崇尚和信賴,詩人不相信關中在飛速前進的現實生活中會成為一條“一旦奉飽肚子便蟄眠地下不思湧動,舒心地打起呼嚕的青蟲”。事實也是,而今的關中,已經插上一雙雄健的翅膀,出了渣關翻越了秦嶺”,為振興中華做著新的奉獻。詩人清醒意識到,正是這塊熱土,曾同時“生長過糧食和饑饉生長過詩篇和刀劍生長過驕傲和重負生長過忍耐和不滿”:這種深刻哲思自然地融入,就使詩歌既具有一種震撼人心的情感力量,又給人以深的思想和智慧啟迪。

由於詩人始終以哲人的智思看待生活,看到了故鄉的可汞可戀,也看到了其缺憾不足;故而其對關中以外地域時代脈搏細微的律動就表現得特別敏銳而富於激情請看,詩人雙腳一路進上海南京路,就被其璀璨的夜景所激發,他看醜時代巨人“大上海,打起繽紛的領帶闊步走上華街,瀟灑而又鏗鏘”(《夜,南京路》),期間到處是”人流、人流、人沆……車輛,車輛,車輛……崗亭如大潮拍擊下的序列小島報話器神經般冷靜、緊張長長的展櫥眨動電子的眸子頻頻宣示斑斕的信仰愛情,緊緊挽著手臂給鋼藍的夜,添一筆玫瑰色的暢想……”由於詩人具有一種開放心態,居然能夠從這種從來不曾見過的擁擠碰撞中感受到種“有秩序的擁擠,有秩序的碰撞”,看到“擁擠中的前進,碰撞中的希望”可以說,沒有一種對於現代文明的渴盼,是很難從這種充滿擁擠碰撞的現象世界中洞察到足以令人激動欣慰的時代希望之光的,

林帆是位現實主義詩人。這不單是指其在宣泄情感過程中基本使用一種現實主義筆法,還有一層原因,即林帆在進行詩的富有靈性的創造過程中,總是立足於現實生話,以最能體現當代社會人們思想認知程度的時代精神融解生活,藝術地再現生活:而這就使林帆的詩路顯得既開闊而又不離開為觀實人生的總體方向:這不僅表現在其直接追蹤時代生活、表現現實社會生活鳳采的大量詩章方麵,而且即使是那些詠占、眯懷之作,也由於詩人時代精神的楔入,而使其浸:閹著鮮明的現實光彩,即如《司馬遷祠攝拾》這首詠史詩,與其說詩人是在詠史,不如說是詩人隻是借司馬遷其人在歌詠一種不屈的民族精神,這無疑是現實生活所需要的。而麵對“擺渡者”(《擺渡者》).詩人想到生活中的許多人也恰如其眼前那個擺渡者一樣,終生沿著一條“往返不變的航程”,“將稚嫩渡往成熟將今天載給明天”說,這是一首“擺渡者”的頌歌;然而它是歌頌其對人類所做出的巨大貢獻,奉獻精神呢?抑或是詩人僅是擷取“擺渡”之義,在抒發一種深奧的人生哲理呢?不管讀者對詩歌本文做何理解,但覺其很有“現實意味”,卻是共同的。從現實社會生活中汲取詩的激情和哲思,然後又通過詩的中介,讓其回返到現實之中去,我以為這是林帆詩歌一個最基本的特點。

閱讀林帆詩歌,無論相識或不相識,一定會堅定不移地相信林帆其人:莊重實在而又耿直。然而正是因其莊重,於是就少了點幽默和輕鬆。世界上沒有絕對意義上的完美無缺,與其麵麵俱到,不如重點突出,棱角分明,而這正是我喜愛林帆詩歌的原因。然而我又覺得,在充分保持個性前提下無妨盡量完善些,於是乎便有了上麵的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