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洲的街道很短,卻也還算熱鬧,有酒館,有市場,甚至還有一個小賭坊,三人一車一馬,便這樣走在沙洲唯一的街道上。
隻是這樣的一個組合走到這個遊牧民族為主的大街上甚是顯眼,不一會,便圍上來七八個小孩,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同樣的衣衫襤褸。
“大白馬,小花轎,裏麵住著花姑娘。”一個老乞丐帶著小孩們圍著馬車,又唱又跳。
“去去,一邊玩去。”那個消瘦的少年驅趕著孩子們,結果卻是適得其反,圍著的小孩更多了。
“小姐,您坐好,我們走快點,前麵到底便是客棧了。”老管家也沒轍了。
“恩。”車中之人輕應一聲。
“李裕,打馬!”老管家叫了一聲少年。
“好嘞!”
“啪”一聲清脆的鞭響,白馬受痛,又或是再也受不了這種煎熬,長嘶一聲,猛的加快了步伐,車子竟一下衝了出去。
隻是本就破爛不堪的車轅怎麼能受的了這樣的力量,不一會,“哢嗒”一聲便斷裂開來,那白馬脫韁,瘋一般的跑了起來,一會便不見了蹤影。
那群小孩一下又圍了上來,嘰嘰喳喳。
老管家慌了神,一個箭步用雙手托起斷裂的車轅,“小姐,你沒事吧?李裕,你快來一起扶住車轅。”
那個叫李裕的少年趕緊和老管家一起將傾斜著的車子抬平。
“我沒事。”車簾掀了開來,一個女子走了下來。
女子頭上蒙著淺粉色的頭紗,依稀能看出清秀的容貌,婀娜的身材在一身藍色的長裙中若隱若現。
“永昌叔,這馬車還能修好嗎?”她看了看馬車。
老管家看了看馬車,歎了口氣,“這地方,估計懸了,得在兩百裏外的固城才有修理的地方。真是他娘的喝涼水都塞牙縫兒,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旁邊的小孩卻是管不了這許多,眼見這“轎子”裏真出來了一個頭戴粉紗的新娘子,這簡直和城門口的說書老譚講的故事裏一模一樣嘛,小孩們圍著粉紗女子,一個個高興的不行。
這下三人傻了眼,這可怎麼辦才好!
“怎麼了?怎麼了?”這時三個男孩撥開了圍觀的小孩,走了過來。
為首的男孩十五六歲的樣子,濃濃的劍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巴,一雙漆黑的眼珠撲閃著機靈,雖說臉上的幾粒雀斑透出了一絲稚嫩,但卻能看出這是一個英俊的小夥兒。他穿著一身大人改小的衣裳,雖然補丁打著補丁,卻也幹淨樸素。
“雲哥哥,這兒有一個新娘子,和譚瞎子說書裏的一模一樣哩!”一個還掛著兩行鼻涕的小男孩搶著說到。
接著其他小孩也都搶著說話,顯然這個男孩在這群孩子中還頗有威望。
男孩轉身看了看頭紗女子一眼,對著那個掛著鼻涕的男孩,“你個傻侯子,譚瞎子說的新娘子一身紅,你看這個姑娘明明是穿的藍衣服啊,怎麼會是新娘子呢!人家是帶著頭紗擋風沙呢!”
他突然又想起譚瞎子經常說起的江湖規矩,馬上轉過身來,畢恭畢敬地拱起雙手,擠出一個自認為好看的笑容,一本正經地,“這位姑娘你好,在下沈雲,沙洲人士,”又拉過來那兩個同來的男孩,“這個是季嚴,這個是簡小元,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請問姑娘何方神聖?”
姑娘看著這三個半大小子,撲哧一聲樂了,“我叫駱夏嵐,三位英雄,初次見麵還要多多關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