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章 虎將隕落(1 / 2)

周泰將蒯越來遊說的事情向成都稟報之後,本打算讓周泰一直威懾荊州直至劉表與袁術戰至膠著時才罷休,郭嘉卻突然讓周泰直接撤軍。

既然蒯越提出了用贈送糧草表達誠意,郭嘉幹脆也拿出誠意,繼續讓周泰在建平郡威懾劉表的話,總有趁火打劫的嫌疑,至於劉表會不會乖乖把糧草送來,郭嘉不是十分在意,蒯越能說服劉表送糧草來,郭嘉白賺軍需,蒯越說服不了劉表,惡的是劉表的威名,將來攻伐荊州,郭嘉也可將今日之事作為把柄。

返回襄陽後的蒯越得到劉表的高度讚揚,說他巧舌如簧,一人可比十萬雄兵。

但蒯越看到周泰這麼突然的撤軍,後知後覺地發現,從始至終,郭嘉就沒打算攻伐荊州,這個猜測在周泰閃電般退軍後得到了印證,不過蒯越也不覺得意外,至於擊退袁術後勸說劉表贈送糧草給郭嘉,蒯越從沒想過食言,荊州冒不起險,不能將希望寄托在郭嘉身上,這些糧草作為代價,並不冤枉。

況且顧小利,大利之殘也。荊州日後定是各路梟雄覬覦之地,不能授人以柄,哪怕隻是口頭上的。

周泰退軍了,可袁術的兵馬已經開始南下,直撲襄陽。

有了去年大敗郭嘉的經驗,荊州方麵的謀士們打算故技重施,驕兵之計,誘敵之策,可謂百試不爽。

統領七萬大軍的孫堅勢如猛虎下山,一路勢如破竹,威不可擋,劉表派去前線抵擋孫堅的大將黃祖,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眼看孫堅不日即將兵臨襄陽城下。

從領軍出征到眼看就要攻到襄陽城下,孫堅隻用了不到十日,袁術喜出望外,甚至已經開始準備把治所移到襄陽城中。

按照孫堅的行軍速度,明天日落之時定能抵達襄陽城下,在野外紮營稍作休整,打算休息一夜後翌日一鼓作氣拿下襄陽。

在軍營中安排完軍務的孫堅想起數日來孫策無精打采的樣子,於是朝孫策帳中走去。

孫策今年雖才十七歲,但隨父親南征北戰,早已獨當一麵,也深受袁術喜愛,提前行了冠禮,取字伯符,少年英雄英姿勃發,廣結豪俠,不但深受年輕人的崇拜,就連孫堅麾下的老將長輩們,也都對孫策心服口服,光這份魅力,就十分難得了。

走入孫策休息的大帳之中,孫堅情不自禁皺起眉頭,因為他在帳外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進來一看,果不其然,孫策趴在桌前,抱著酒壇直接豪飲,神色萎靡不振,顯然是在借酒消愁。

“伯符!你敢違抗軍令!軍營之中,身為將領,怎能不顧軍紀帶頭飲酒?”孫堅衝到桌前,怒目圓睜,逼視著孫策。

可是已經醉眼惺忪的孫策被孫堅拽住衣領後隻是抬起頭,朦朧中意識到父親孫堅,擠出個輕浮的笑容,一副不在乎的口氣說道:

“父親?嗬嗬,嗬嗬嗬嗬,孩兒知罪了,以後不飲酒就是,可是,嗬嗬,父親,孩兒能改的是錯,可父親能改一條路給孩兒走嗎?”

孫堅表情愕然,問:“此話怎講?莫非你認為為父帶你走入歧途?”

被鬆開衣領的孫策一屁股跌倒在席位上,抱著酒壇又灌了一口,抹掉嘴邊酒水,頹然地輕聲道:“父親之才,何苦寄身袁術帳下?孫家兒郎武有策,文有權,數不盡的後生子弟皆世間俊秀,可我孫家卻隻能為袁術開疆擴土,幫他成就霸業,嗬嗬,袁術尚不能容本家兄弟袁本初,他日又怎容得下我功勳絕世的孫家?”

這一番話讓孫堅神情大變,抬起胳膊想要給孫策一個耳光將他打醒,但抬起的手就是揮不下去,麵露不忍之色的孫堅長長一歎,與孫策隔著矮桌坐了下來。

知子莫若父,孫堅知道孫策不滿於寄人籬下,可孫堅也是身不由己。

“伯符,為父知道你心高氣傲,可孫家家世微薄,比不得那些諸侯啊,為父當年若能在荊州紮下根基,或許也能成就一方霸業,但……如今在袁公路帳下效力,為父也心有不甘,可隻有這樣才能帶領孫家走向高位,你放心,隻要為父幫助袁公路成就霸業,孫家之顯赫,將不遜今時今日的袁家。”

孫堅經過荊州的慘痛教訓後,深刻意識到了自己不是一位雄主,而作為武將才是他發揮特長的舞台,他能征善戰,卻不懂權謀,論武力,十個袁術綁一塊也打不過他,可就是有人擁戴袁術而瞧不起他,難道隻因為是家世嗎?恐怕未必。

所以孫堅也斷了自立的念頭。

可年少的孫策卻並不認同父親,醉酒中的他忽然昂起脖子,甚至帶著不敬的神色紅著雙眼逼視父親。

“憑什麼?就連郭嘉那個弱質書生都能占據益州自立為主,父親難道連他都不如嗎?郭嘉打荊州兵敗而歸,如今父親所率將士,有誰能擋?孫家隻能是袁公路的棋子嗎?我孫策不服!絕不服!關東諸侯全怕了董卓,唯有父親一人不懼,獨自進入洛陽後,得到了傳國玉璽,這就是上天給我孫家的指示!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天意嗎?父親若是真想為袁公路竭忠盡力,為何不把玉璽獻給袁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