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不要誤了時辰,劍隻有一把,我們一人抓一次,公乘兄先練吧。”田荒唐趕緊轉移話題。公乘航倒也沒有說下去,微微點頭之後便開始練習抓握鋼劍。
眾人依次上前抓握,趙河試了兩次,每一次抓握總感覺力道使重了,沒走兩步鋼劍便脫手滑落。眾人之中唯有北原柳能夠手握鋼劍走上五步,但是五步之後還是掌握不住力道,鋼劍在手中滑得像個泥鰍,五指夾扣也夾它不住,隻能將力道穩在剛好可以提起鋼劍的基礎上,重不得也輕不得。
眾人此次的修行就是練習聚氣法門,令狐峰不在,其他人也不敢打擾,五人異常清閑,但誰也不敢懈惰,費盡腦筋的想要將鋼劍牢牢握於掌中,走路時不會滑落,彎腰時也不會脫手,沒過多久眾人發現可行的辦法有一個,那就是將力道用在抓握上,這樣才能使劍柄固定在掌心不易滑落。
然而,如此抓握相當考驗五指的靈活度,因為鋼劍本身是有一定重量的,想要抓穩必須五指配合,用力過度會產生痙攣。接連數日,眾人不分晝夜的守著那柄鋼劍勤加練習,抓握,行走,放下,再抓,如此反複結果卻不令眾人滿意,隻因不論什麼方法抓握,一次最多隻能堅持走十步,步數加多右手無法平衡力道,稍有不慎鋼劍就順手脫落。
自令狐峰為眾人打通經脈之後,趙河便感到有一團似有似無的氣體,在氣海處遊走盤旋,這股氣體每逢入睡時便自任督二脈緩慢運行,正轉一周天,反轉一周天,一夜循環往複數次。趙河心知這就是令狐峰所說的玄氣,但他不懂得如何運轉,除了感到耳目清明之外,沒有其餘的受益。
半月後,晚間酉時。
眾人齊聚正殿等待令狐峰,時至此時田荒唐和公乘航還在練習抓握鋼劍,趙河和何孝德北原柳在旁皺眉觀看。
五人之中無人能手持鋼劍行走自若,令狐峰來到之後會不會發怒,若是發怒又會以怎樣的方式發怒,眼下這些還不可知,故此五人皆盡心懷忐忑,緊張不安的等待令狐峰到來。
戌時一過,令狐峰再度現身,自殿外掠進殿內以後,直接坐在了高台之上。
“見過令狐掌門。”眾人急忙躬身見禮。
“免了。”令狐峰自腰間取出酒葫蘆,仰脖喝了幾口才緩聲開口,“本座先前已經替你等打通了經脈,想必此時體內已然滋生玄氣,你等空有玄氣卻不知如何施展,本座便傳授你等運轉之法。”
“你過來。”令狐峰伸手指向了田荒唐。
田荒唐聞言猛不丁的一個激靈,令狐峰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今天又要他來打頭陣,這渾水可不是好淌的,但他知道令狐峰還有一招隔空抓人的本事,倘若不從必然沒有好果子吃。
“退後五步。”田荒唐硬著頭皮走上前,令狐峰卻衝他擺了擺手,田荒唐見狀如蒙大赦,急忙後退了五步。
“八字口訣你可曾記得?”令狐峰隨口問道。
“行發氣海,始於顫中。”田荒唐聞言急忙回應。
“引氣出海,遊走八脈,返於顫中,反複運作。”令狐峰說道。
田荒唐一聽楞住了,不知其意,茫然呆立。令狐峰見狀也不搭理他,自顧自的抓著酒葫蘆,緩慢酌飲。
“還請前輩明示。”田荒唐隻好愁眉苦臉的向令狐峰請教。
“意便是心中所想,以意導氣,八脈為路,經氣海遊至顫中。”令狐峰隨口解釋。
田荒唐聞言依舊沒能領會,為難的回頭看向眾人,趙河等人也是一頭霧水,自然沒人能給予他暗示。
“恕晚輩愚笨,晚輩實是不知該如何以意導氣。”田荒唐無奈之下低頭說道。
令狐峰聞言臉色一變,猛然離座站起,隔空一握瞬時將田荒唐抓於掌下,旋即又快步向殿外拖去,眾人見狀大為愕然,反應過來之後急忙跟上。
令狐峰將田荒唐自次峰正殿一路拖行至主峰西殿,眾人隻見兩條人影從眼前迅速掠過,跟至西殿時,前方的房舍倒塌了一片,而令狐峰在距房舍數丈之外的地方傲然而立,身邊跟著嚇得抖若篩糠的田荒唐。
是這二人以身軀撞壞了這些房舍?眾人見狀呆立當場,令狐峰指了指後排的房舍,“你我撞壞的隻是一排房舍,但我想要這些房舍也塌。”
令狐峰話音剛落,後排的房舍也轟然坍塌,塵土飛揚,沙石四濺。
眾人何曾見過這種場麵,此時此刻無一不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這就是心中所想,以意導氣,以氣控物,你可知曉?”令狐峰抬手煽動著灰塵。
田荒唐此時已經嚇得麵如土色,聞言根本不敢反駁,連連點了幾次頭,點頭之後又搖頭。
令狐峰見狀猛然瞪眼,趙河見他動怒急忙上前替田荒唐解圍,“前輩莫要動氣,晚輩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