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那女人忽然大聲說了句什麼。那群騎士臉色都微微一變,縱馬在林子裏狂奔向前。張蒼雄立刻也縱馬意欲追上,可跑了幾步,馬兒的前蹄忽然掛在一棵樹的樹根上,撲地倒了。張蒼雄的身子從馬頭的方向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直跌得頭暈目眩。
他站了起來,卻見坐騎跪在地上,去拉韁繩卻拉不動——那馬兒的前腿竟然折了。張蒼雄暗罵一聲,去拉另一匹馬的韁繩,翻身上鞍,卻再也看不到先前前麵的那隊騎兵。
張蒼雄看到日已西斜,還在想怎麼辦,忽然間隻覺得跨下一空——他腳下猛然間出現一個大縫,張蒼雄連人帶馬落了進去。非但是他,那匹傷馬的身下也出現了裂縫,將其吞噬。
張蒼雄暗想,先前那個女子肯定是說“時間到了,大家快走”之類的話,這林子看來十分古怪,一到時候就會把林子裏地麵上的人給吞了。
張蒼雄跌落縫隙後,頭上的裂口迅速合攏,四下裏頓時一片漆黑。過了片刻,張蒼雄隻覺胯下一頓,馬已落地。
但那馬顯然是受驚了,拚命掙紮,將張蒼雄掀在地上,長嘶著跑開。跑不多久,卻隻聽那馬一聲慘嘶,張蒼雄隻發現那馬跑去的方向處忽然出現了一幅奇怪的景象:
隻見一條條血紅色的熒光出現,勾勒出一匹馬的樣子,這些熒光紅線不斷流動,還向馬的體外流動,一些紅色熒光的細線並向外延伸開去,紅色熒光沿著這些細線向外流淌著。那匹馬似乎還在掙紮跳躍,不時發出嘶叫聲。
張蒼雄猛地一驚:“莫非是什麼東西在吸這馬的血嗎?”卻聽又一聲馬的慘嘶傳來,卻見身旁又是熒光勾勒出另一匹馬的樣子,隻是這匹馬前腿跪地,掙紮不起,是已經受傷的那匹。
張蒼雄心中大駭,手在身上摸索,居然在褲袋中摸出了一個火折子,連忙打燃。看到的情景令他寒毛根都炸了起來。
張蒼雄目前所在的地方,有如一個地下的溶洞一般,洞頂無數樹根的枝杈伸了下來在溶洞中不停地擺動著。這些枝杈的尖頭處,生出一排排的倒刺,隨著枝杈左右搖擺,那樣子竟有如章魚的觸須一般。
張蒼雄騎過來的那兩匹馬此刻全身都插滿了這章魚觸須般的枝杈,全身血管暴起,喘息呻吟,身子也漸漸小了下去——那些枝杈正將血液源源不斷地抽離馬的屍體。
非但如此,地上還躺滿了無數的幹屍。這些幹屍既有動物的屍首,也有人的,一具具都青筋畢現,皮包骨頭,一看就是血被吸光後丟棄在這裏。僅僅張蒼雄用火折能打亮的地方,就有幾百具之多。
張蒼雄立刻就明白了:這些怪異的樹木是靠動物的鮮血來維持生命,而且它們已有靈性,可以發起主動攻擊。
他也發現,密密麻麻的吸血樹根也開始向自己這個方向擺動過來,其中一根已經紮入了他的腿肚子——他竟然並不覺得疼痛。張蒼雄一看之下,驚呼一聲,伸手死命拔出那根釘在他腿肚子上的樹根,火折子被丟在地上熄滅了。他立刻彎腰撿起,又要打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