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萬古不變的道理(1 / 2)

“洪州已定,張景,你我到底還是小看了他。”趙恒雙手背在後麵,站在殿前,目光注視著遠方,陳淩的信件已到,信使換馬不換人,幾千裏路,硬著一刻不停的送到了汴京。把信送到張景手裏的那一刻,信使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宮門口呼呼大睡。

命人好生照顧這個不要命的瘋子,然後拿著信件急匆匆的稟報皇帝。

信件沒動過,火漆封口完好無損,趙恒撕拉一下把信封拆開,想看看這半年過去了,陳淩到底給自己帶來了什麼消息。

工整的文章,奇怪的格式,沒有煌煌大言,沒有引經據典,全都是大白話,但是說的滴水不漏,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比那些臣子的奏折不知道要言簡意賅多少倍。

可是論文是什麼?趙恒看著最上麵那個醒目的題目,實在想不到論文是一種什麼文體。

把李沆召進宮來,讓李沆看看,興許他知道。

結果李沆看的滿頭大汗,自慚形穢,陳淩的這篇文章完全可以當做百官言事的標準格式。

有問題有原因,有分析有結果,還有意見和建議,讓人看的沒有一點疑問,完全不用再把人叫進宮來詳細詢問。

這才是言事,如果以後臣子都用這樣的格式寫奏折,所有事都不會被耽誤,也不會被誤判,隻要直接下結論就行。

他是從哪裏學的這種文體?

洪州?

雖然洪州讀書風氣很盛,但是沒聽過有哪個大儒使用過。

不用說肯定是陳淩自己想出來的。

真想把他立刻抓進宮來,問問他的腦袋裏到底有什麼鬼神。

李沆很震驚,趙恒也覺得很驚豔,但是最高興的還是洪州的事得到了圓滿了絕決,陳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在陳淩麵前居然沒有一點還手之力,是自己高估了他們還是陳淩太過驚豔才絕?

雖然陳淩把整件事已經詳細的描述過,但是趙恒還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聽聽陳淩親口說這件事。

別說自己,就是和陳淩解除最早的李沆也覺得不可思議。

世家大族哇,就這麼容易解決了?

而且,就如趙恒和李沆猜測的那樣,他果然不是陳家的家主,他藏在汴京的那個小女孩才是,真是膽子大的很,就把陳家的家主藏在汴京,而自己和李沆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一盞燈能夠照亮其他地方,卻照不亮燈座的下麵,燈下黑,真的是燈下黑哇。

張景的那個徒弟說陳淩似乎和陳家沒有關係,不過陳家的那個小家主玉兒現在是陳淩未過門的老婆。

這倒是新鮮的很。

還有玄奇子,玉兒的那個師父,不知道是什麼來曆,一個弱女子,居然能把陳家打理的井井有條,讓陳家並沒有混亂,反而格外的平靜。

慈恩的幾個徒弟已經南下去陳家,和他們接頭的正是這個玄奇子,如果不出意外,這個玄奇子今後會和慈恩的那幾個徒弟一起,用大宋的貨物去征服高麗。

現在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陳家的茶葉生意已經能夠聽從朝廷的調度,隻需再要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按照陳淩的那個計劃進行。

趙恒不僅有些興奮,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陳淩的這句總結很簡單,卻一針見血。如果能夠成功,那他的功績就會超過太祖,成為大宋最耀眼的皇帝,盛世明君,不僅僅有唐朝的李二,還有我大宋的真宗皇帝。

和麗公主現在已經被皇城司嚴密的監視,隻要稍有異動就會被誅殺。

高麗王王誦現在自身難保,根本就沒有精力來管和麗公主的死活。

一想到這個漂亮的女人會香消玉殞,趙恒就有些可惜。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然還真舍不得殺她。

南堂在汴京的發展是驚人的,陳淩不過離開汴京半年,引龍醉的酒坊就已經遍地開花了,伴隨著酒坊的開張,南堂順其自然的在汴京城建立起了最基本的信息機構,王公貴族,三教九流,消息像一條條小溪最終彙聚在南堂。

這些消息分門別類,被小心的保存在一間巨大的地窖之中。地窖占地很廣,滿滿的全是書架,足足有四五十排。

孫進寶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確信等陳淩回來一定會大吃一驚。

張景來看過,那種震驚的表情讓孫進寶很滿意,這可是他按照陳淩的要求一點一點做出來的,如果張景不震驚就說明自己還做的不夠好。

隻是張景這人太喜歡揍人了,雖然說自己不是他的正式徒弟,但是也是磕過頭的哇,就沒見他怎麼揍過陳淩,老是往自己身上招呼。

可能是張藍風不在,張景的手有些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