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僻孩子(1 / 3)

孤僻孩子

我的要求並不高。我隻希望能在畫布上留下一些東西,有作畫的權利,並找到一個作畫的理由。——凡·高

獨特的孩子

19世紀的荷蘭有個名聲顯赫的凡·高家族,這個家族共有兄弟6人,其中有5個都是當時荷蘭聲名卓著的人物。

約翰內斯·凡·高是一名海軍中將,是荷蘭海軍軍階最高的軍官,在海軍造船廠任職。

文森特·凡·高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藝術品商人,他是西歐聞名的經營繪畫的古比爾特公司的合夥人,在海牙成功地經營著古比爾特的分店。

亨德利克·凡·高擁有布魯塞爾、阿姆斯特丹的大畫店。

科尼利厄斯·凡·高則是荷蘭最大商號的經理。

除了這幾人以外,還有一個叫作泰奧多魯斯·凡·高,他在荷蘭北部的布拉邦特省的一個叫格魯特·曾德特的村子裏做牧師。他生性善良、樸實,富有教養,恪盡職守,深受當地教民的歡迎和稱讚,但是卻一直不受上級的賞識,在這個小村莊一待就是20年。

泰奧多魯斯·凡·高作為一名忠誠的上帝福音的傳播者,他的聲望雖然不如凡·高家族中的其餘幾個人,但是他卻養育了荷蘭最偉大的畫家之一——文森特·凡·高。

泰奧多魯斯的妻子安娜·科妮莉亞是海牙人,她的父親是海牙有名的“皇家裝訂工”,曾擔任荷蘭第一部《憲法》的王室附錄製作工作。安娜姐妹三人,個個富有教養,一個嫁給凡·高家族的泰奧多魯斯·凡·高;另一個嫁給了阿姆斯特丹有名的牧師斯特裏克。

可惜,安娜一族人的健康情況都很糟。安娜曾有一位兄弟因癲癇病發作而早亡。這種病症是會遺傳的,從安娜·科妮莉亞身上似乎也能隱隱約約看出若幹這方麵的跡象。她雖然平時表現溫和,但有時特別的偏執,又多愁善感,有時會顯得有點兒歇斯底裏。

1853年3月30日,對泰奧多魯斯·凡·高夫婦來說既是令人高興的一天,同時也是讓他們傷感的一天。就在去年的同一天裏,他們的長子文森特·凡·高誕生了,可是喜悅的心情隻圍繞了他們短短6個星期,那個可憐的小家夥就不幸夭折了。

令人慶幸的是,今天,他們的第二個孩子誕生了。

泰奧多魯斯·凡·高的妻子安娜·科妮莉亞抱著這個剛出生的小家夥,喜極而泣,對泰奧多魯斯說:“親愛的,這是上帝對我們的仁慈,是他賜予了我們那個不幸的孩子新的生命。”

泰奧多魯斯此時也興奮地趴到妻子的身邊,看著孩子那紅撲撲的小臉蛋,高興地說:“上帝會保佑他的,會把對兩個孩子的愛都賜予他的。”

“我想給這個小家夥仍然起名為文森特·凡·高,你認為呢?”安娜詢問道。

“太好了,和我的想法一樣,我們還把他叫作文森特。我相信這個名字一定會帶給他平安、快樂的。”

聽到父母的議論。這個剛出生的孩子竟然像聽懂了一樣,咧開小嘴笑了笑。

看到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泰奧多魯斯夫婦終於把長子不幸夭折的疙瘩給放下了。

自從文森特·凡·高降生以後,泰奧多魯斯家中又先後降生了5個可愛的小家夥。其中和他相差4歲的提奧,是凡·高最好的兄弟,也是他最忠實的朋友。

而其餘的兩個妹妹伊麗莎白、溫美娜和弟弟康內利伍斯,在凡·高的眼裏,好像是透明的,他平時很少和他們說話,甚至連招呼也懶得和他們打。

凡·高平時沉默寡言,喜歡一個人到野外散步,欣賞花草,觀賞魚蟲,在他眼裏大自然的美勝過和家人的相處。他的妹妹伊麗莎白後來回憶這段時光時曾經這樣說:

大哥從我們麵前走了過去。他要到溪邊去,我們從他隨身所帶的玻璃瓶和漁網中看出了這一點。

但是我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敢在他身後問:“哥哥,我能一起去嗎?”

不過,我們很了解他在捕捉水裏的昆蟲時有多聰明。他回來時,總給我們看各種各樣的甲殼蟲,有著閃爍的褐色的殼,大而圓的眼睛,以及從水中出來後便神經質地伸縮著的彎曲的腿。

我們總是帶著尊敬的口氣談論他,毫無嘲弄之意,但是卻不敢要求去那清新涼爽的溪邊,溪邊開放著最為美麗的勿忘我和玫瑰色的睡蓮,在那兒,把雙手插入閃光的白沙之中,不受半點塵染。

那時候,我們憑本能感覺到:哥哥喜歡獨處。他所尋求的不是陪伴,而是孤獨。

他知道最珍貴的花長於何處。他避開那有著筆直街道的井然有序小屋的村莊,通過丘陵和山穀尋他的道路。每次他總能發現令人驚奇的東西,窺察到處於自然棲息地的稀有的小動物和鳥類。

對於鳥類,他知道它們築巢或生活的地方。如果看到一對雲雀降落在麥田裏,他知道該怎樣接近它們而不折斷周圍的禾葉。

大哥的這些本領,可能是因為大自然在他的耳邊悄悄地告訴了他不少秘密吧!

小提奧的降生終於讓凡·高從孤獨中走了出來,他有了終生的夥伴。凡·高喜歡帶著提奧到他的領地,教給提奧認知大自然的秘密。

一個星期天,凡·高領著提奧來到了他新發現的一個“世外桃源”。這裏的天是那樣的藍,花兒是那樣的紅,河水是那樣的清澈,一切給人的感覺都是那樣的清新、美好。

凡·高被這景色深深地吸引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隻感覺被人捅了一下,他低頭一看,原來是提奧,“提奧,怎麼了?這裏的景色不美嗎?”

“不,哥哥,這裏非常美,可是我發現有人在那邊盯著咱們看呢?” 提奧一邊說,一邊往河對岸指。

凡·高順著提奧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年輕人正支著畫架,在那裏作畫。

“走,咱們去看看。”

凡·高說完,拉著提奧的手就向河對岸走了過去。

遠遠地提奧就開始驚呼:“哥哥,快看啊!那畫上的人不正是你嗎?”

隻見那個年輕人的筆下正是望著美景呆呆出神的凡·高。別看凡·高年紀小,可是他的脾氣卻夠大的,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對著那個年輕人不客氣地問道:“你在幹什麼?”

那個年輕人顯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待他回過神來,看見是兩個孩子時,笑著說:“小朋友,我是在畫畫啊!”

“你畫的那個人是我哥哥嗎?”提奧好奇地問。

“對,你覺得怎麼樣?像嗎?”

提奧使勁點點頭:“像,真像。”

那個年輕人聽見讚美聲,高興地笑了。

凡·高板著臉對那個年輕人說:“把你畫的那張畫給我!”

麵對如此不友好的口氣,那個年輕人有些不高興了,他反問一句:“為什麼要給你?”

“因為你畫的是我,而我並沒有同意讓你畫我,所以我有權利要這幅畫。”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野蠻?要是別人早就高興地再擺姿勢讓我畫他了!”

“你到底給不給?”凡·高毫不妥協地問道。

那個年輕人看見凡·高如此地執著,最後隻好妥協,把剛畫好的畫遞給了他,然後氣憤地走了。

當那人走後,提奧不解地問道:“哥哥,你為什麼一定要這幅畫呢?”

凡·高指著畫,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看,這畫表麵上看畫得還行,可是你再仔細看,麵部表情呆板,兩眼空洞,我才不要那個人把我畫得那麼醜呢!”

說完,凡·高毫不猶豫地把那幅畫給撕掉了。

“哥哥,你的眼力真厲害,我想大畫家也不過如此,你以後要是畫畫一定比他們都強!”

誰也沒有料到,提奧的一句童言,日後竟然成為了現實,凡·高成為了繼倫勃朗以後,荷蘭最偉大的具有世界影響力的畫家。

堅決不能重新畫

凡·高一天天地長大了,他已經不再滿足隻是單純地欣賞自然的美,他渴望用自己的手把這種美描繪出來。於是他開始了畫實物和速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