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
小行囊的故事
傳說,在很久以前的一天晚上,哈裏發哈倫·拉希德命令手下人把宰相叫到自己的麵前。宰相來了以後,哈裏發哈倫·拉希德便對他說:
“喂,我忠實的賈法爾,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心情特別不好,煩悶得怎麼也安靜不下來,我希望你能給我出個主意,或想個辦法,讓我好好開心快樂一下,好讓我有一個踏實的心情。”
賈法爾宰相聽完哈裏發哈倫·拉希德的話後說道:
“我尊敬的長官大人,我有個名叫阿裏·阿基米的朋友,他能讓陛下開心快樂,解除你的憂愁和煩悶。”
“既然如此,那你趕快去把他叫過來!”
“是!我尊敬的陛下。”
賈法爾離開哈裏發後,便立即命令自己的仆人去叫阿裏·阿基米。等阿裏·阿基米來到宰相的麵前時,賈法爾便對他說:
“咱們現在就走吧!哈裏發現在還在等候著你為他講故事呢!”
“是!”阿裏·阿基米痛快地回答道。
於是,阿裏·阿基米便跟隨宰相來到哈裏發的麵前,哈裏發命令他們坐下並對阿裏·阿基米說:
“喂!阿裏·阿基米,今天晚上我一點也不高興。聽別人說你腦子裏有許多吸引人的故事,以及有關過去的有趣的故事,那麼給我講上一段,讓我聽了可以消除掉煩惱與憂愁,並使我開心快樂的故事吧!”
阿裏·阿基米恭敬說:
“我尊敬的陛下,您喜歡聽我講我親身經曆的事情,還是樂意聽我講我親耳聽到的故事呢!”
哈裏發說:
“如果是你親身經曆的事情,那麼就更有意思啦!”
“是!”
於是,阿裏·阿基米便開始給哈裏發哈倫·拉希德講自己所親身經曆的故事。
有一年,我離開家鄉巴格達城,去外麵做買賣。跟隨我一塊出去的隻有一個仆童,他身上隻帶著一個很漂亮的馬褡子,我倆走進了一個陌生的城市……
有一天,我正在做買賣的時候,一個長相凶狠的庫爾德人,向我跑來,搶走了我的馬褡子,還對我說:
“你怎麼拿著我的馬褡子,這馬褡子裏麵的全部東西都是我一個人的。”
見他這樣蠻橫無理,我便大聲喊叫起來:
“喂,附近的穆斯林兄弟們,你們趕快過來呀!有個壞蛋把我的馬褡子搶走啦!”
周圍的人們見我和那個庫爾德人沒完沒了地爭吵,便同時對我倆說:
“你們倆與其在這兒不停地吵,還不如去找法官,法官會作出公平的判決。”
後來,我真的帶著那個庫爾德人去見法官了,我想法官可以給我們作出公平的判決。
我們倆見到法官,向他行過了禮。法官就問:
“你們倆為了什麼事來到這兒呀?”
我說:
“我們倆是為了打官司才來見您的,但願尊敬的法官您能給我們作出公平正確的判決。”
法官聽完我的回答後,便問:
“你們倆誰是原告?”
這時,那個庫爾德人趕快走上前去對法官說道:
“安拉支持我們的法官大人。這隻馬褡是我不小心弄丟的,裏麵的東西也都是我的,我發現這個人的時候,他手裏就拿著我的馬褡子。”
法官問那個庫爾德人:
“你是在什麼時間丟的?”
那個庫爾德人說:
“是昨天丟的,為了丟失的這隻馬褡子,我一晚上都沒睡著覺。”
法官說:
“既然這隻馬褡子是你的,那麼你一定知道裏麵有些什麼東西,你說一說吧。”
那個庫爾德人說:
“我的馬褡裏有兩根銀眼藥棍、數瓶眼藥、一塊手帕,還有兩隻金杯、兩個燭台、房子兩座、閣樓兩座、茶匙兩把、兩隻皮墊子、兩把水壺、一個瓷盤、兩個盆子、一口大鍋、兩隻罐子、一把大匙、一根大針、兩條幹糧袋、一隻雌貓、兩條母狗、一隻木盤、女人兩個、大袍一件、皮衣兩件、黃牛一頭、牛犢兩個、一隻山羊、兩隻公綿羊、羊羔兩隻、兩條綠布幔、一頭公駝、兩隻母駝、二頭母水牛、兩頭公黃牛、雄狐兩隻、一張靠椅、木床兩張,除此之外,還有宮殿一座、大廳兩個、柱廊一條、寶座兩個、一個雙門廚房。我還有許多庫爾德朋友,他們都能證明這隻馬褡子是我的。”
法官聽完那個庫爾德人的敘說之後,就問我:
“喂,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那個庫爾德人的話,讓我感到非常驚訝。聽到法官問我話,我便急忙走上前說道:
“尊敬的法官閣下,安拉喜愛你!我那個馬褡子裏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有破房子兩座,其中一座沒有門,還有狗窩一個,孩子讀書的私熟一所;我把巴士拉和巴格達城以及舍達德·本阿德的金銀城都放進了我的馬褡子裏,除此之外,我的馬褡子裏還肯定有一個鐵匠爐、一張海網、一條棍杖、一個木樁,還有若幹名小夥子和姑娘。一個名將領能為我作證,來說明那馬褡是我的。”
那個庫爾德人聽我這麼一說,竟然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的這隻馬褡子大家都是熟悉的,不僅如此,他們還能說出裏麵有什麼東西,我的這隻馬褡子裏裝著城堡數座,還有獅子、仙鶴、下象棋的青年人;我的這隻馬褡子裏還裝有小馬駒兩匹、種馬一匹、高頭大馬兩匹、長矛兩杆;還有雄獅一頭,兔子兩隻,城市一座,鄉村兩個,妓女一名,龜鴇兩名,兩性人一個,騙子兩個,瞎子一個,明眼人兩個;跛子一個,駝背人兩個,牧師一名,教會執事兩名,大主教一名,修道士兩名,法官一名,證人兩名,我所說的這些人都能證明這隻馬褡子是我的。”
法官聽完後,對我說:
“喂,阿裏·阿基米,對於他說的話,你還有什麼可辯的嗎?”
“尊敬的陛下,”聽了那個庫爾德人的一番話,我一肚子怒氣。我隨即走上前去對法官說:“法官大人,安拉站在您的身後。我的馬褡子裏還有鎖子甲一身,數柄利劍,一座武庫,羊一千隻,一座羊欄,千條狗,數座花園,數座果園;無數瓜果和鮮花,蘋果無花果都有;圖畫幻象,玉盞金杯,新郎新娘,婢女歌妓,笑語歡歌,婚禮慶典,此呼彼喊、地域開闊,兄弟和睦,旅伴友好,朋友和夥伴們都拿著利劍、長弓、長矛和羽箭。除了這些外,還有親朋好友,忠實夥伴,酒友同僚,關押罪犯的監牢,招待朋友和夥伴的酒場,長笛、冬不拉,旌旗無數,少男少女,能歌善舞的姑娘,多嘴的長舌婦,還有五名埃塞俄比亞姑娘,三名印度姑娘,四名麥地那姑娘,二十名希臘姑娘,五十名士耳其姑娘,七十名波斯姑娘,八十名庫爾德姑娘,九十名格魯吉亞姑娘,我的馬褡子裏還有幼發拉底河,底格裏斯河,一張漁網,一塊火石,一個火鐮,大漠上有高柱的依萊姆城,若幹名漁人,數座馬廄,多座清真寺,多座澡堂,一名泥瓦匠,一名木匠,一塊木板,數顆釘子,一名吹笛人,工頭一名,駝隊一隊,還有若幹城市和若幹塊土地。我的馬褡子裏還裝著十萬金幣,安巴裏城和庫法,另外還有裝滿布帛的箱子二十口,糧庫五十座,還有加沙地帶,從杜姆亞特到阿斯旺的廣大地域,蘇萊曼大帝的寶殿,波斯科斯魯艾努·舍爾瓦尼的王宮,從努阿曼穀地到呼羅珊的廣大地域,還有伯樂赫城和伊斯法罕城,以及從印度到蘇丹的廣大地區。尊敬的法官閣下,願安拉保佑您至少活一百歲。我的馬褡子裏還有若幹件衣服,若幹件寬袍,一千把鋒利剃刀,要是法官閣下不把這隻馬褡子判給我,那麼你就會落個胡須被刮掉的下場。”
法官聽我這樣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件事。法官思考一會說:
“根據我的看法,你們倆都是壞蛋,或者都是沒有道德的無賴。你們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戲弄本官,真是吃了豹子膽了,你們倆所說的話純粹是無中生有的瞎話、胡說,我從來沒有聽到有人這樣說起過,也沒有人聽說過這樣的事。以安拉的名義發誓,一個小小的馬褡能裝下的東西就是從中國到阿拉伯,從波斯到蘇丹大地,從努阿曼可穀到羅珊,這麼廣大的地麵,都是根本無法裝下的,有誰會相信你們倆所說的鬼話?難道說這隻小小的馬褡子是沒有底的大海不成?難道小小的馬褡子裏能夠容納世界末日的審判,能將好人和壞人彙聚在一起不成?”
說罷,法官命令手下打開馬褡子,我趕快搶先過去將馬褡子打開。打開馬褡子一看,尊敬的的國王陛下,你猜裏麵有些什麼東西?隻有一張發麵餅、一個檸檬,一塊奶酪,還有幾粒橄欖。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我知道隻有這幾件破爛貨,一點也不值錢,就把那隻馬褡子扔給了那個庫爾德人,然後,我不再看他那發呆發愣的模樣,昂頭大步向外走去。
哈裏發聽完阿裏·阿基米講述的這個故事後,忍不住放聲大笑,直笑得他腰都直不起來。後來,哈裏發賞給了阿裏·阿基米許多錢財,讓他回家去了。虔誠的黑人
在遙遠的過去,有一個名叫馬立克的人,經常給人講起這樣一個故事:
那年夏天,足有兩個月沒下雨,地幹得快要裂開縫了,人們心焦似火,多次去求雨也無濟於事。後來我和幾個女子及一些朋友也去求雨,當時學校裏的孩子們也停課到城外去求雨,和我一同出城求雨的朋友有:爾塔溫、薩彼特、乃基、穆罕默德、阿尤勃、哈彼補、哈薩尼、埃台白圖、薩禮和等。我們一行人出城以後,看到前來求雨的人很多很多,有許多聚集在禮拜壇上,向神祈禱,但直到晚上,還沒下雨,大家隻好悻然離開,最後隻剩下我和薩彼特留在了那裏。天色已黑,我倆看到一個人向禮拜壇走來,此人五官端正,腳卻又瘦又長,腆著肚子,穿著一件舊衣服,等那人走到跟前我們才看清他是個黑人。那人走到禮拜壇前,洗了洗手,然後莊嚴地走上了禮拜壇,畢恭畢敬地拜了兩拜,才開始祈禱。黑人仰望天空,嘴裏不停地禱告說:
“主呀!我如虔誠地向您祈禱,求你施舍一點雨給我們吧,因為您對我們的施舍並不影響您的財富,請您告訴我究竟要我們怎樣您才會滿足我們的願望?難道您答應我們的請求後,您寶庫裏的財富會減少嗎?您是仁慈的、善良的,現在我要以您愛我的緣故快給我們降點雨吧。”
黑人話音未落,天上就烏雲密布,雷聲轟鳴,不一會兒就下起了瓢潑大雨。我們立即離開禮拜壇,找一個能夠躲避雨的地方躲藏了起來,這時雨水已經淹沒到人的腳了。
我對黑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心裏想:別人好話說了多少也不管用,你說那幾句話卻求來了雨,真是不可思議。於是我走到黑人的麵前,責問道:
“你這該死的家夥,竟敢在主的麵前說這種話,難道你不害羞嗎?”
黑人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反問道:
“我說什麼啦?”
“你對主說以他愛你的緣故,我現在來問你,你怎麼知道主愛你呢?”
黑人卻破口大罵道: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隻知道貪圖享樂,而你的靈魂和思想卻一片空虛,與其這樣還不如去死呢。現在我告訴你吧,主已經給了我知識和學問,我剛認識主的時候,一無所知,現在變成了一個知識淵博的人,你看主不是因為我的祈求才給人間降雨了嗎?主對我的愛和我對主的愛同樣的深。”
我聽黑人這麼一說,便想從他身上學到點知識,便說:
“那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不行,不行。因為我是主的仆人,必須聽他的指使,現在我得走了。”
黑人話剛落,轉身走開。
我和薩彼特悄悄地跟在黑人的後邊,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去。隻見他走進奴販商人的家裏,那時已是午夜,我們就沒再等下去,先回家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薩彼特來到奴販商的家裏,對他說:“我們想買個奴隸,你這兒有嗎?”
奴販商一聽我們是買奴隸的,待我們格外熱情,把他們擁有的奴隸都帶出來讓我們挑選。
我和薩彼特一共看了七十多個奴隸,但始終沒有見到那個黑人。奴販商對我們說:
“這裏隻有這麼多了。”
我倆感到非常失望,正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屋後還有一間草棚,我和薩彼特立即走過去,看到那個黑人坐在裏麵。我高興地叫道:
“就是他!就是他!我要買的就是這個黑人!”
我急急忙忙找到奴販商,告訴他我要買那個黑人。商人聽了我的話,大驚失色,好心相勸:
“朋友,這個黑人可是一無是處,他成天瘋瘋癲癲的,白天唉聲歎氣,晚上又悲哀哭泣,讓人看見就煩。”
“正是因為這些我才要買他的。”
奴販商叫了一聲,黑人就迷迷糊糊地從草棚裏走了出來。商人指著他對我說:“您要看好,人就在這裏,他的缺點,我也都告訴您了,如果您堅持要買他,隨便給幾個錢就行了,隻是以後出什麼事別來找我。”
“他叫什麼名字?”
“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邁蒙,你們也這樣稱呼他吧。”
我給了商人20個金幣,準備帶著黑人回自己家。這時,邁蒙說話了,他對我說:
“我的主人呀!我勸您不要買我,我可以向主起誓,我不會很好地服侍任何人。”
我對他說:
“你放心吧,我買你並不是為了讓你服侍我,相反,我要很好的侍候你。”
邁蒙驚奇地問:
“這是什麼意思?”
“昨晚咱們在禮拜壇上不是已經見過麵了嗎?”
“昨晚你看見我啦?”
我提醒他說:
“難道你忘了,我們還在那裏說過話呢?”
聽我這麼一說,邁蒙二話沒說,徑直向前走去,我和薩彼特緊跟在他的後麵,隻見他來到了一座清真寺,跪在地上拜了兩拜,然後說:
“主呀,我真該死,把我們之間的秘密泄露了出去,我再也不想活了,您快把我的靈魂帶走吧。”
邁蒙話音剛落,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過了好長時間,也不見他起來,我過去準備把他扶起來,才發現邁蒙已經死了。
我將他麵朝上放平,然後把他的手和腳都拉直,並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隻見他氣色鮮活,滿麵笑容,有一種自責的、自我滿足的神情。
我和薩彼特望著邁蒙的屍體,心裏感到十分好奇。正在這時,走來一個青年人,他對我們說:
“你們不要悲傷,應該為有邁蒙這樣一位好兄弟而感到自豪,同時也希望主像愛邁蒙那樣愛你們。這是邁蒙的壽衣,你們給他穿上吧!”
那位青年說著,把手上的兩匹白布交給了我,我接過布匹,覺得它格外的美麗,好像我從沒見過這種布似的。我用這兩匹布給邁蒙做了壽衣,然後將邁蒙的遺體葬在了郊外,為他樹了碑。從那以後,人們就把邁蒙的墳墓視為主的象征,每到這裏來旅遊,總要到到邁蒙的墳墓上去叩拜;尤其是遇到天災,大家都要到邁蒙的墓地去求雨,確實挺靈驗的。窮人與富翁
在巴格達城有個富商,據說他的財產比國家金庫的錢都多。俗話說:“有錢就要變壞。”果然如此,他認為他的錢夠花了,再說掙錢不也是為了花嗎?於是他就不做生意了,開始吃喝玩樂起來,沒有兩年的功夫,他的家產便被他揮霍一空。他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窮光蛋,過著衣不遮體、食不裹腹的生活,實在餓得不行了,他便上街乞討,可人們都知道他曾經是個富翁,所以都不願意施舍給他。最後他和他的妻子快要餓死了。他的妻子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到一個曾經非常要好的朋友那裏去借錢,以度過眼前的這道難關。
走投無路的他便厚著臉皮,來到了朋友家。他對朋友說他快餓死了,希望能幫幫他。朋友很重感情,二話沒說就給他拿了一千塊金幣,並好好地款待了他一頓飯。飯後朋友說他應該振作精神,從頭再來,那一千塊金幣算是他做生意的本錢。
他接過錢,謝了朋友,便又重操舊業——又做起了珠寶生意。由於他擅長經營,又加上他吃苦耐勞,所以他的生意一天天地好起來了。
有一天,他正在店中做生意,忽然走進三個人詢問他父親的情況,他告訴他們父親已去世多年,那三人聽後便問他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是他父親的親生兒子。
他說附近的幾個珠寶商都可以證明,並且出去找來了幾個證人。那幾個證人都證明他的話是對的。於是那三人拿出了袋子對他說,袋子裏裝有三萬塊金幣和一些很值錢的珠寶,這些東西都是他父親留給他們代為保管的。現在得知他父親去世了,那麼這筆錢理應由他來繼承。那三個人把錢袋交給他後,便走了。
他送走那三人後,便打開了袋子,裏麵果然有三萬塊金幣和一些寶石。他把袋子紮好後交與妻子保藏,可妻子說珠寶可以賣掉。於是他又把袋子裏的寶石拿了出來,擺在了鋪子裏。他剛擺好,便來了一位老太太,她看中了標價五百金幣的寶石,她對他說,她願意出三千金幣購買那顆寶石。價值五百塊金幣的寶石賣了三千塊金幣的好價錢,他當然高興了。做完生意後,他帶上一千塊金幣去了朋友家說:
“我來還你當初借給我的一千塊金幣,謝謝你。我現在繼承了我父親的一筆遺產,我現在有錢了,因此我把錢還給你。”
他的朋友沒有收他的那一千塊金幣,相反還寫了一張紙條讓他拿回家去看。
他按照他朋友說的話,回家後打開了紙條,隻見紙條上寫著:“我知道你現在很勤勞,所以我決定資助你,去你店裏的那三個人是我的父親、叔叔和舅舅,你父親並沒有遺產,那三萬塊金幣和寶石是我送給你的,接著花三千塊金幣買首飾的人是我的母親。我這樣做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希望你能重新變得富有,我不需要你以任何方式來報答我,因為我們是真正的朋友。朋友,請珍惜這次機會,願上帝保佑你生意順利。”
看完紙條上的字,他的眼睛濕潤了,他從心裏感激那位朋友,從那以後,他更加勤奮地做生意了,不久他又成了一個富翁。哈賈傑和獄吏的故事
在那遙遠的過去,有個國王名叫哈賈傑。有一天,他下令把國內很有名望的一個大人物抓了起來。仆人們把那個大人物押到王宮裏,交給哈賈傑親自審訊,哈賈傑毫不留情地罵道:
“你是主的敵人,主是不會讓你逃出懲罰的圈子的,你幹脆死了這條心吧。”
罵完之後,他又叫手下人把這個很有名望的大人物送進監獄,並且給他加上沉重的腳鐐手銬,準備了一個很特別的牢房,裏麵小得隻能容納一個人。哈賈傑還特別吩咐,千萬不要讓陌生人與他接觸。
哈賈傑的手下對他的命令心中雖有不滿,但又不敢不從,連忙把那犯人送進監獄,還四處尋找,終於找到一個願意替他打腳鐐手銬的鐵匠,使人感到不解的是,這個犯人總是在鐵匠打鐵時仰望天空,口中喃喃念道:
“他為什麼如此貪婪,他已經擁有世上的一切了。”
腳鐐手銬打好之後,戴在犯人的手腳上,並把他推進那個狹窄的囚籠,從此開始了他苦不堪言的牢獄生活。他每天都會傷心落淚,常常哀歎道:
“你是眾望所歸,
也是我的希望和目的,
我隻依靠你那無私豐厚的恩惠來度日。
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能瞞過你的眼睛,
如果仍不能見到你的容貌,
那我情願一死了之,
他囚禁我並給我加重刑,
我一個流浪者,
慘遭這種不白之冤實在是可憐。
我在孤苦寂寞的時候,
你是我的安慰,
每當徹夜難眠時,
隻有你是我傾心交談的伴侶。
我相信你,
會深深地同情和理解我,
因為我心中的秘密,
隻有你一個人知道。”
這天晚上,獄吏回家很晚,他走時再三叮囑獄卒要多加小心,切不可粗心大意,然後才回家過夜。
第二天清晨,獄吏從家裏回來,一進監獄,就發現昨天逮捕的那個重要犯人不見了,一堆腳鐐手銬丟在牢房的一角。他嚇很魂飛魄散,以為自己闖下了大禍,隻有死路一條。於是,他匆忙跑回家去,把這件事告訴了妻室兒女,並與他們道別,然後夾著壽衣和護屍藥膏,一口氣跑到宮中,準備把發生的事情告訴給哈賈傑,並願意承受刑罰。
哈賈傑一下子就聞到護屍藥膏的特殊氣味,他驚奇地問:
“宮裏怎麼會有護屍膏的味道?”
“陛下,是我帶來的。”
“你帶那個來幹什麼?”
獄吏於是告訴他今早在獄中發生的一切。哈賈傑一聽氣得火冒三丈,指著獄吏就罵:“
你這個沒有用的東西!難道你昨天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嗎?”
“我沒注意,不過這個人很奇怪,當鐵匠給他打腳鐐手銬的時候,他總是抬頭望著天,口中還不停地念叨著:‘他為什麼如此貪婪,他已經擁有世上的一切了。’
哈賈傑一聽更生氣了,他又大聲斥責道:
“笨蛋!傻瓜!廢物一個!他已說得這麼清楚了,你還不明白。他是告訴你,等你回家之後,會有人幫助他從牢裏逃出去!”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城市,民間詩人還曾吟詩寄意:
偉大而公正的真主啊,
你幫我避開了無數的災難,
我的生活中如果沒有你,
就不可能平平安安地度日。
何時何地都會有災難,
幸虧有你暗中保佑我,
讓我化險為夷。巾幗英雄
很久很久以前,在阿拉伯半島上有兩個部落,他們之間的戰爭長達40年之久,這兩個部落一個是祖伯揚,另一個是阿卜蘇。
這兩個部落的戰爭使民眾們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他們的親屬不得相見,妻離子散;也使國家耗費了大量的財力和物資,以致國力潰乏。但就是這樣,也絲毫沒有減弱兩個部落之間的仇視,而且舊仇未斷又結新仇。
一天夜裏,祖伯揚部落的首領哈利斯正在家園前的細沙灘上與他的朋友們淡論著兩個部落之間的戰爭。他們正在討論怎樣才能解決兩個部落之間的仇視關係,讓那些流落在外的阿卜蘇部落的人們重返家園。其實這些人在阿拉伯人當中是最勇敢的,就像他們的部落一樣。
人們正在談論著往日與兄弟部落阿卜蘇之間的友好往來,以及他們的威力時。突然,哈利斯向朋友們提出了一個問題,他說:
“如果我向阿拉伯人提出要娶他們的女兒,會有人反抗我嗎?”
他的朋友哈裏吉說:
“有,至少有一個人會拒絕你的。”
“他是誰?”
“是奧斯。”
“哦!”哈利斯想了想又說:“我是最了解奧斯的。由於他出身名門,所以他在政治上一路上升,達到了頂點。他廣施仁慈,劫富濟貧,深得人心,就是家裏的奴仆也不曾受過他的打罵。當然這並不失他的威嚴。正因此,他得到了阿拉伯使團努爾曼國王相贈的一件珠寶錦袍,但他也十分了解我的地位和財力,我擁有真正的阿拉伯名門的血統,絕不比他差。我想他是不會拒絕我向他的一個女兒求婚的。如果你不信,哈裏吉,那就請你跟我走一趟吧,看看我是如何求婚成功的。”
“算了,何必非要堵這口氣呢,我不是說他會看輕你的地位,而我是想,關於她女兒的婚事,他肯定早有打算。”
“我一定要去。”
“如果你非去不可,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