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殺手與我(1 / 2)

跟上了你,就注定了我這輩子飄泊無根......

窗外的天空呈現出肅殺的橙黃色,像是蒙上了一層血腥的薄膜,意欲欺騙整一個世界.

我手執幾張皺癟的鈔票,用清水抹去臉上仿佛亙古不變的汙跡,從破竹棚裏走出,然後有點不自然地往街市走去,我心裏想,我要給你買最好吃的晚餐,因為你隻有在進食的時候臉上的冷漠才會稍微淡下來.

但是那晚你回來的時候二話不說,拽著我就往大路上跑,我沒有問為什麼,因為我已經知道,我們的形跡又被發現了.我精心挑選的大雞腿被你扔在積滿厚塵的地板上,揚起的塵煙在窗口照進的夕陽光線裏飛舞,我有時候會想,我們要是像灰塵一樣多好.

你告訴我,隻要大佬波付了款,我們就可以乘船往南跑了,我半信半疑,我不是不信你,我隻是不信你的大佬波,他曾經背信棄義地吞了你拚殺回來的錢,還想將你舉報出來,我著實忐忑啊.

結果,那晚我們路宿在一條堆滿垃圾的後巷,已經深夜,後巷外麵行人依然絡繹不絕.你問我,我有沒有後悔跟著你了,我微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

記得發生事件的那天,我天真爛漫地抱著舊男友的手,心花怒放地在街上遊走,你卻像丟了魂似的在我們前麵奔跑過來,我有點意外,當聽到你後麵有警察在呼喊捉人的時候,我那該死的舊男友居然害怕得使勁擠壓我到牆上,我當然害怕,但疼痛的感覺更為突出,所以我叫出了聲,可能是我的叫聲吸引了你,你和你的同黨捉住了我們兩人,威脅警察不許追上來.

你的同黨捉住我,你捉著我的舊男友,你們拿槍對正我們的太陽穴,天知道你們的槍會不會走火,就這樣,你們和我們逃出了人們的視線範圍,走進了一個我從沒去過的地方,這地方的所有東西,包括樹木,車輛,房子,以及路人都顯得風塵仆仆.

我那該死的男友一直在懇求你放了他,看見他痛哭流涕的貓樣我心痛不已,我看見他這個模樣我甚至忘記了驚慌,到這個時候你們已經可以扔下我們繼續逃亡的了,但是你的同黨突然色心大起,手在我身上到處遊摸,我對這隻罪犯滔天的手感到無比惡心,我拚命掙紮,你的同黨甩了我兩記耳光,然後我看到滿天星鬥在太陽底下躥動,我似乎聽到死亡的聲音.

我驚叫出聲,我叫我的舊男友來救我,但是他卻對我大罵起來,他罵我不該反抗,然後轉頭諂笑著叫你放了他,說願意把我當作見麵禮送給你們享用,我怒火萬丈,我想衝上前去取了他的命,結果我們看見你揮拳打在他的臉上,你說,沒見過你這種如此不要臉的男人.

是他不堪一擊,還是你力大無窮,他居然挨一拳之後就昏睡不醒,我居然有點歡呼的衝動,但馬上又意識到危險在逼近,你的同黨幾乎失去控製了,他一邊揉動自己的下體,一邊氣喘呼呼地向我走來,我惶恐地望著你,似乎希望你順便擺平你的同黨.

你說,你幹什麼了?

那還用問嗎?當然先奸後殺了,你不要搶,是我先抓住她的.

你是不是瘋了?現在什麼時候,還想著風liu快活?

你在一邊等著去,別礙事.

隻見你真的沒好氣地走到一邊去,我的失望與悲憤交集在一起,化作驚人的力量,拿起一塊磚頭往你同黨的頭上使勁擲去,可惜他不像我的男友那樣應聲倒地,他反過身子對我怒目相向,然後飛禽大咬過來,他舉起槍說,臭婊子,我先殺後奸.

‘砰‘一聲響起,槍聲在空曠的天穹中回蕩不息,我以為自己已經身首異處,然後才發覺一具笨重的屍體壓倒在我身上,並且流血不止,你就這樣殺了你的同伴,我的心驚嚇得幾乎停止跳動,我不敢呼吸,因為我不能想象你跟著會對我怎樣.

你走到我跟前,說,你走吧.

我知道自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眼淚便噴湧而出,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早上出來的時候還歡欣雀躍的,現在這種情景我真的無發應對.

後來你見我不能動,就把我也一起帶上了,走過了許多路,我突然發現,我對你的依賴性越來越強了,麵對這個變化如此迅速的世界,我很茫然,我不知所措,我的每一步都需要你指點.

以上這些話,我早想跟你說的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你太忙了,現在你問起,我又不是那麼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