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成就2(1 / 3)

例如,在該劇情中主角有這樣一句說他的心理活動:“可我確實不知道,是公布這個預言呢,還是保持緘默。”

這個劇本的意思是說哥白尼由於擔心別人不理解,希望把自己的著作和發現隱藏起來。而日心說則把各行星“推離”了自己的位置,這樣一來古代神話中支撐著地球的巨神阿特拉斯也就沒有用武之地,成為多餘的存在了。

由於埃爾布隆格市是受神甫會和瓦爾米亞主教管轄的,格納弗烏斯擔心會招來神甫會和瓦爾米亞主教方麵的幹預,所以在劇中刻意回避了哥白尼的名字。

但在劇本的結尾,格納弗烏斯卻生生地加上了一句惡毒的攻擊性極其強烈的話語:“他認為自己是值得人們尊敬的,因為他是一位博士。”

這樣一來,隻要不是傻瓜,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位作者對於哥白尼及其學說的不友好。

格納弗烏斯曾經一度以創作出這個劇本為豪,但是這場鬧劇實際上並未給劇作者帶來任何榮耀,相反,倒是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

幾年之後,根據瓦爾米亞主教和波蘭國王的要求,政府撤銷了格納弗烏斯在埃爾布隆格中學的校長職務。

隨後格納弗烏斯隱居到克魯萊維茨阿爾布雷希特大公的官邸裏。但在那裏他也未待多久,就被路德派信徒趕走,最後被迫返回荷蘭老家,不久之後鬱鬱而終。

為了維護哥白尼的清譽,雷蒂克通過在科學界和政界知名人物中散發介紹哥白尼學說的《初講》,對格納弗烏斯等惡意中傷哥白尼的人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

雷蒂克利用在克魯萊維茨逗留的機會宣傳了哥白尼學說。當時普魯士大公是敵視哥白尼學說的。

1541年,雷蒂克在返回威丁堡之前拜訪了這位大公,他很機靈地把事先繪製好的一張地圖和一篇關於地圖繪製術的論文獻給了這位大公,並乘機向他推薦了哥白尼的著作。

地圖是在哥白尼的幫助下繪製成功的,上麵畫的是普魯士以及幾個鄰國的地形情況。

哥白尼是一位多才多藝的學者,他在繪製地圖方麵很有經驗,曾畫了好幾張地圖。而對於這次特地繪製出來送給普魯士大公的地圖,他自然更是格外用心。

地圖精致準確,使這位普魯士大公非常喜歡,於是他便給德國另外一位大公和威丁堡大學寫了推薦信。

普魯士大公在信中慷慨地提出:“鑒於可敬的、學識淵博的碩士耶日·約阿希姆·雷蒂克的聰明才智和品德,我們請您開恩,不但要準予他繼續在威丁堡擔任教授職務,而且要恩準他在其教授薪水不受影響的情況下到他想去的地方,出版自己的傑作。”

這樣,由於雷蒂克的機敏,這位大公成為哥白尼學說的保護人,在普魯士地區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由於普魯士大公的讚賞,哥白尼的著作得到了很多出版商的青睞,好幾位出版商提出願出版哥白尼的著作。

其中有一位是揚·佩特賴烏斯,他給雷蒂克寫了一封熱情洋溢的信,信中對雷蒂克的智慧和強烈的求知欲備加讚揚。這位出版商的目的是希望雷蒂克勸說哥白尼把自己的著作交給他出版。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大出版商安德烈·奧西安德爾從紐倫堡回了信。他表示同意出版,但有一個條件,要在哥白尼著作的序言裏寫明哥白尼的觀點是未經證明的論斷,隻是假設,全部理論都是假設。

奧西安德爾想借助這種辦法緩和那些頑固哲學家和神學家們可能持有的反對態度。

奧西安德爾希望用比較溫和的態度,贏得更多人文主義者的支持,其中包括那些反對和摒棄哥白尼學說的人,如菲利普·梅蘭希頓等的支持。

但是,哥白尼絲毫沒有對奧西安德爾妥協,因為他不想放棄自己的學說,也不想用假設來掩蓋那些他已經證明過的論點。

獲悉哥白尼要出版著作,丹蒂謝克主教找到哥白尼,建議把他寫的一篇題詞加進哥白尼的著作中去。

丹蒂謝克了解了哥白尼著作的價值,但並未預見到它會遭到譴責。他發現哥白尼這件事在當時引起普遍興趣,這預示哥白尼的聲望必將迅速擴大,不會遇到任何阻力。

丹蒂謝克非常明智地選擇了和哥白尼緩和關係,他雖然心胸狹隘,卻並不愚蠢。

丹蒂謝克是哥白尼的上司,也是一位傑出的人文主義者,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哥白尼著作的保護人,並且希望他能解決出版這部天文學著作發生的衝突。

但是哥白尼卻並沒有接受這位曾經侮辱過自己,甚至活生生拆散他幸福的主教大人的好意,而是冷冷地拒絕了用他題詞的建議。

幾天之後,列日大學醫學教授雷納·格馬·弗裏修斯也給哥白尼寄來了一封信,信上寫道,所有人都焦急地盼望著哥白尼“主要著作”的出版。

7月20日,弗裏修斯又寄來了第二封信,並且在信中提道:“說地球在旋轉,還是說它一直不動,這對我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準確地了解星球的運動和它們之間的距離,要有精確的計算。”

這個時候的歐洲,所有有遠見的人都已經看到了哥白尼這部著作將要產生的深遠影響,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等待它的出版。但是,它的出版就真的能夠一帆風順嗎?違背本意的出版物

為了能夠讓哥白尼的著作順利出版,雷蒂克在瓦爾米亞地區和普魯士地區進行了大規模的宣傳和遊說活動,終於成功地使原本敵視哥白尼學說的普魯士大公轉變成了哥白尼學說的庇護人。

在雷蒂克即將返回威丁堡之前,普魯士大公又一次對哥白尼大加讚賞,為他寫了一封介紹信:“借助可尊敬的偉大學者尼古拉·哥白尼博士先生令人讚歎的著作,我們將能準確計算時間和一年的長度,還可以了解太陽、月亮和所有星球是怎樣運行的。”

雷蒂克滿懷希望地回到威丁堡,相信導師的學說不久便會傳遍全世界,所有人都會把他最近揭示和傳播的理論看成是永恒的真理。然而,並非他所預想的這樣,他太樂觀了。

一到威丁堡,雷蒂克就感到了意外,迎接他的是痛心與失望。他發現這裏的人們對他在《初講》中闡述的思想並未表現出熱情,有的甚至是敵視的態度。

也許是受到了路德教領導人馬丁·路德和菲利普·梅蘭希頓的影響,德國信仰新教的地區對哥白尼的學說及其宣傳者采取敵視和嘲笑的態度。

1541年10月21日,梅蘭希頓曾這樣寫道:“某些人認為,像那個薩爾馬特人天文學家那樣,製定一個推動地球和遏止太陽的荒謬理論是很有意思和合適的。確實,聰明的統治者應該容忍天才者的輕率。我們的眼睛告訴我們,天在旋轉。然而,這裏有人要麼出於好奇,要麼想拿著自己的天才進行投機,正在捉摸地球的運動。”

為了證明自己是有道理的,梅蘭希頓引用了《聖經》上的話:“殉道者在第一章就宣告:‘大地常在,太陽升起,太陽落下。’這使我們相信,上帝的話在引導我們通向真理。我們絕不允許那些認為把混亂引入科學就會使自己的天才受到讚揚的人來蒙騙我們。”

馬丁·路德也說了類似敵對的話。看到整個城市都散發著這樣敵對的言論,雷蒂克明白不能在威丁堡大學宣傳哥白尼的觀點了。

路德教嚴厲的檢查製度使雷蒂克感到無法容忍,他是路德教的背叛者,新教信徒豈能歡迎他。

整個威丁堡大學,就隻有數學教授伊拉茲姆·萊因霍爾德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哥白尼的學說。

萊因霍爾德教授在撰寫的論文中曾這樣寫道:“我看到一位新人,一位非常傑出的大師,無論在天文學還是在解釋月球的各種運動方麵,他的觀點都同托勒密的模式截然不同。我相信,他必將從普魯士脫穎而出,而他那傑出的天才自然會受到後代的讚賞。”

伊拉茲姆·萊因霍爾德的這些話給予了雷蒂克極大的鼓勵和安慰,他相信隻要自己堅持下去,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明白和接受老師的學說,到時候離出版也就不遠了。

堅持是正確的,就在雷蒂克在威丁堡和普魯士宣傳的時候,哥白尼的學說在克拉科夫大學學術界獲得了讚揚。

1542年9月27日,布科沃的卡普裏努斯在致塞續爾·馬切約夫斯基主教的信中這樣寫道:“相信您的英明會恩準我支持和關心克拉科夫最引以為自豪的那些學科。因為該城是以出了一些天才人物而馳名的,這些天才把這些學問傳播出去,使之放射出光彩。

“許多知名的人物正在德國教授他們從克拉科夫大學學到的數學知識。在有名望的人中我榮幸地列舉瓦爾米亞的神甫尼古拉·哥白尼,他曾經在克拉科夫大學學習過。他寫的數學著作是令人讚賞的,甚至已經準備出版。

“他的知識首先是從我們這所大學學到的,這所大學是他最早的知識源泉。是的,這一點連他自己也承認,說一切都要感謝我們學院。”

盡管威丁堡學術界對雷蒂克宣傳的哥白尼學說采取敵對態度,但這並沒有使雷蒂克氣餒。

當雷蒂克清楚地明白在威丁堡已經無法出版哥白尼的主要著作的時候,便毅然離開威丁堡去了紐倫堡,在紐倫堡他還有許多朋友。

然而,雷蒂克沒有想到的是,在紐倫堡等待他的同樣還是失望,因為雷蒂克的好朋友紹內爾對哥白尼的學說采取了敵視態度。

紹內爾是紐倫堡地區的一個大出版商,他曾經出版過列告蒙坦的《三角學》,而這本書中的許多內容與哥白尼在威丁堡出版的關於三角的一些結論完全一致。

所以紹內爾懷疑哥白尼抄襲了列告蒙坦的《三角學》。這其實是一個誤會。因為紹內爾並不清楚哥白尼在數學上的天分,是哥白尼自己獨自鑽研出了這個結論,而這個正確的結論恰恰與列告蒙坦的結論完全一致。

在哥白尼得出這個驚人的結論之前,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出版過這樣一本《三角學》。

紹內爾由此對哥白尼的學說采取敵視態度,他在寫給希羅尼姆·施賴伯的一封信中。寫道:“令人震驚的是,竟然有這樣一種人,他們竟不知羞恥地把這位學者發表的著作據為己有,把列告蒙坦的名字抹掉,然後填上自己的名字。我按自己的良心辦事,從不想用他人的外套去討別人喜歡。”

因為這樣一場誤會,雷蒂克和紹內爾之間原本深厚的友誼也就隨之結束了。在這種情況下,雷蒂克也不再指望紹內爾會幫他聯係出版事宜。

最後,雷蒂克把哥白尼的書稿交給了紐倫堡的出版商揚·佩特賴烏斯,由他開始籌備印刷。

“你放心吧。我們負責出版印刷,具體事務由奧西安德爾負責。”佩特賴烏斯揮了揮手,語氣堅定地對雷蒂克說。

“那好,我正要去萊比錫的一所大學擔任教授,一切就拜托你了。”

雷蒂克在紐倫堡隻是短暫停留,解決好同出版老師的著作有關的問題之後就到萊比錫去了。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雷蒂克的這次離去,竟然無意中鑄成了大錯,等他重新回到紐倫堡時,竟然發現原著被篡改得麵目全非,而這,也造成了近代科學史上一樁非常著名的侵權案。

雷蒂克在萊比錫講授數學的時候,佩特賴烏斯將哥白尼著作的具體排版工作交給了安德烈·奧西安德爾負責。這位奧西安德爾就是從前接受哥白尼的學說,但是要他把理論僅僅作為一種假設存在的那個大出版商。

當時哥白尼絲毫沒有對奧西安德爾妥協,因為他不能放棄自己的學說,他不想用假設來掩蓋那些他已經證明過的論點。所以,雷蒂克後來才把書交給了佩特賴烏斯。

誰知轉來轉去,又到了奧西安德爾的手裏了!

這一次,雷蒂克不在現場,哥白尼又重病在床,奧西安德爾按照自己的意願,強行篡改了哥白尼的原作和思想。

等到1542年7月,雷蒂克歸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個問題,可是那個時候書都已經印刷上市,想要改正為時晚矣。

那麼,人們不禁奇怪,哥白尼為之耗盡一生心血的著作《天體運行論》的本來麵目,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天體運行論》的命運

在暗無天日的中世紀,想要挑戰傳統神學理念是一件需要極大勇氣的事情。一千多年來,人們在宗教統治下戰戰兢兢地過日子,即便是有人想到了某些自以為正確的結論,卻不敢將它公之於眾。

從哥白尼第一次動筆編寫《天體運行論》到1543年最終出版發行,前後竟擱置了近“49年”。

完成這部著作以後,哥白尼並未停止研究工作,仍然不斷地使用天文儀器進行觀測。這些觀測進一步證實了他的計算結果和得出的結論。

哥白尼想要動搖地心說的統治地位,沒有足夠的證據,是萬萬不能達到目標的。而且對於他來說,這本書就是他的一切,他想要將之更加完美。

在這樣的心理下,哥白尼對這本書進行了反複的修改,再加上出版的時候被出版商和印刷工人的肆意篡改,這本書的本來麵目現在已經很難還原,人們隻能根據遺留下來的點滴進行猜測。

《天體運行論》最初是按照什麼樣的順序來撰寫的,現在我們已經很難知道,隻知道哥白尼最初將這本著作定為八章,之後刪改成七章,最終出版的時候卻隻有六章。

從哥白尼文章中有關天文觀測的描寫可以看出,1525年前他撰寫了前四章,後兩章則是1530年以後寫的。

《天體運行論》從宇宙講到地球,從地球講到地球的構成,從地球的構成講到宇宙中天體的運行,最後自然是天球的排隊順序。如此,六章絲絲入扣,井然有序。

第一卷是哥白尼的宇宙觀念,論太陽居於宇宙的中心,地球和其他行星都繞太陽運行。這就解釋了四季循環的原因。

這一卷結尾處講了三角形的規則,即從三角形的已知某些邊和角去推算其他的邊和角的規則。

這裏所說的三角形不單指三邊是直線的平麵三角形,還指三邊是球麵上圓弧做成的球麵三角形。

第一卷末尾還有一張正弦表。哥白尼在書中大量使用這些規則和正弦表來做計算,以建立他的行星體係。

在這一卷中,哥白尼直截了當地指出宇宙是球形的。這是否因為這種形狀是萬物中最完美的形狀,無須進行任何黏合,就形成完整的整體。甚至還因為宇宙的個別部分,例如太陽、月球、行星和恒星看起來都呈這種圖形。所以,誰也不會懷疑,對神賜的物體也應當賦予這種形狀。

哥白尼指出,地球也是球形的,天體的運動是均勻的、圓周的、永恒的,或者是由圓周運動所組成。

在駁斥了托勒密的地心說之後,哥白尼在第一卷中明確提出了“太陽是宇宙的中心”的論斷。

哥白尼的“太陽中心說”的宇宙體係是這樣的,太陽居於宇宙中心靜止不動,地球和其他行星圍繞著太陽運動,月球圍繞著地球運動,最外層的天層是恒星天層。

第二卷論地球的自轉,指出地球是繞太陽運轉的一顆普通行星,它一方麵以地軸為中心自轉,一方麵又循環著它自己的軌道繞太陽公轉。

第二卷結尾有一個星表,換言之即是一個記載流星在天球上位置的表格。一個地方以其在格林尼治子午圈的東邊或者西邊的度數作為經度,在赤道南邊或者北邊的度數作為緯度,從而被固定在地球上。

第三卷論歲差,是一個恒星表。第四卷論月球的運行和日月食。第五卷、六卷論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和土星五大行星。

哥白尼指出,天體的運動是圓周運動,這是因為適合於一個球體的運動乃是在圓圈上旋轉。圓球正是用這樣的動作表示它具有最簡單物體的形狀,既無起點,也沒有終點,各點之間無所區分,而且球體本身正是旋轉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