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嫻將電腦放在雙膝上,然後在文章的下麵評論了一段話,:“當夕陽麵對黃花撒下最後的光暉,那是沒有記憶的眼淚。當青鳥麵對陽光發出最後的哀鳴,那是無怨的命運交響。當青蔥歲月逐漸褪去她的青澀,你會發現在那美麗的外表下,是生活滿滿的痕跡。而我,稱這些痕跡為――金色薔薇。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美麗。這些痕跡或淺或深,或大或微小,但,無疑組成了人生過去最美的樂章。每一天,我們都在修改人生的這章曲目,添加的每個音符或沉重,或輕鬆,或悲傷,或歡樂,或是那樣,或是今天這樣!”
那一段長長的文字很快就淹沒在眾多評論裏麵,不複存在了,陳佳瑤也覺得莫曉嫻寫的挺好的,意境很深遠,可是她卻什麼都沒有說,隻是靜靜的看著。
莫曉嫻直接將電腦合上,然後對著陳佳瑤道:“聽說今天晚上有煙火,陸旭剛才發短消息來了,怎麼樣,晚上要去看嗎?”
陳佳瑤原本就是一個性子十分熱絡的人,根本受不了假期就這麼在家待著,於是很高興的去打開皮箱,想要從裏麵拿出來一套驚為天人的衣服。
莫曉嫻依舊靜默在原地,她打開博客,以前她有寫博客的習慣,以前的博客,她不願意去翻看,而現在她想要記錄一些東西。
莫曉嫻在博客的開篇如此寫著,很多次自己都會分不清方向,隻能依靠著氣味,輕聞蘭香。悠悠然,而不爛漫;恬恬然,靜謐而雅然!美,不是唯一的,或者說不是單獨的,也許,隻有融合一起的才能勾起人的回憶,才能與靈魂深處的記憶共鳴,蘭香的美,冷風的瑟,風攜著蘭香的玉手,一起在人間徘徊,悠悠然,恬恬然。順便將他們的香散布。香能撫慰傷口吧,可能?香的景,香的人,香的粉紅色的漣漪,一起撫摸著帶著疤痕的傷,帶著淚滴的迷茫。輕輕將褶皺撫平,將那抹紅色的痛感,揉散!
當,痛稍微輕一點,開始慢慢遺忘,因為隻有遺忘,才能不再想起之前的傷,才能帶著傷繼續流浪。哪裏才會是流浪的終點呢,是壓抑吧,壓抑能讓我產生動力,給予心靈的抨擊,回味久久沒有嚐過的興奮,那是毒一般的感受,令人上癮,隱於胸膛,遲遲不曾褪去的壓抑,呼,飄然間,時光將壓抑化作一縷青色的紗衣,融入這漫天的煙雨,不離不棄。
陳佳瑤自然是有關注莫曉嫻的,而且是提醒的關注著,當莫曉嫻發表完畢之後,陳佳瑤還來不及看,隻是在下麵點了一個讚,然後很用心的看了起來,莫曉嫻隻是在沙發上微笑,但是最後又補充了一句:“快點,我們要遲到了。”
青色的煙雨,總是會令人不僅沉浸在其中。
這樣的蒙蒙細雨恐怕煙火的話,要稍微晚一些才會放,但是這樣的景色,看上去十分舒服,不像是城市裏麵的喧囂,這裏多的隻是靈動的色彩,好像從來都沒有被不好的心情印象著。
陸旭看著莫曉嫻,將她攬入懷中,呢喃著:“你看見這樣的景色,作何感想?”
莫曉嫻咯咯的笑著,然後用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喜歡那些未知的景色,大山,江河,湖泊,樹林,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公路。這些在我記憶中,好像總會給我帶來神奇的經曆,我樂此不疲,我深深的沉浸在這些幻想中,我的世界裏。”
“你的世界裏,那麼我可以進去嗎?”陸旭如此說著。
莫曉嫻突然很認真的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認真的說著:“陸旭,你不在我的世界裏,而是我的心裏。”
你不在我的世界裏,而是我的心裏。
當曾經,真的成為了曾經;
當昔日腦海中最美的夕陽,都已莫名消失不見;
甚至,夕陽下的白蓮塔都已倒塌,紅蓮花折枝茫然;笑著離開,對自己坦白。
何必執著薔薇的綻放,也許,難得糊塗。
陸旭將她抱的更緊了,他發覺,愛上莫曉嫻其實早已經是命中注定的,不管早晚,總歸會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