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棲息所》章節試閱之二(1 / 2)

沿著南順街兩旁延伸下去的密密麻麻、樓層與樓層之間相隔幾乎不到一臂之長的七層農民房(此種農民房是指S市當地人自己蓋的、專門用來出租的房子,不是指農民的房子),在那裏住的的幾乎都是被有錢人包養的金絲雀。而在那縱橫交錯如蛛網一般的樓層之間,每天會有幾個拾荒老人在裏麵慢慢的撿著從小樓上丟下的可樂瓶子、啤酒罐子、過期雜誌之類的可回收廢品。

劉二伯就是其中一個拾荒者。他的領地是東邊的一小片民房,那裏有兩個發廊和幾個黑網吧,還有一個很愛喝可樂的小姐。那個愛喝可樂的小姐人不錯,每次喝光了的可樂瓶都留著,然後在每周日傍晚的時候一次性全部給劉二伯。

這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慣例。

距離上次在商業街發現的凶案已經過去了三日,但是S市重案組對於這個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

陶樂顏自那日無意中救了毛默默,幼幼就送了他一張超級好人卡,說他以後到女巫棲息所用餐一律半價優待,所以一個人住在S市的單身漢就把咖啡館當成了自家的食堂,每天到了晚飯時間就晃過來吃一頓——反正他們警局離商業街也不遠。

又到了晚飯時間,今天是周日,所以女巫棲息所的生意格外的好,整間咖啡館坐的滿滿當當,陶樂顏坐在窗邊的一個雙人位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因為案情的毫無進展而煩躁的耙著一頭天生栗棕色的頭發,絲毫沒注意自己英挺帥氣的外表引來不少正在店裏用餐的小女生的側目。

“陶警官,神經焦躁就不要喝那麼多咖啡了,我幫你換了花果茶。”由於正好是飯點,咖啡館的侍應都有些忙不過來了,所以老板幼幼也不得不親自出馬負責點菜送餐。

“哦,好,謝謝。”陶樂顏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齒頰留香的花果茶,估計他連茶是酸是甜都沒喝出來。

幼幼看他神遊太虛的樣子也就沒跟他多攀談,轉身就去忙自己的了。

當陶樂顏剛咬下第一口的炸豬排,不合時宜的重金屬搖滾樂在他的衣兜裏演奏的是震天價響,旁邊好些個正輕聲細語情話綿綿的戀人都被那一通狂掄的吉他和弦嚇得一縮。陶樂顏尷尬的邊說著不好意思邊把他那支除了隻能打電話發短信、來電鈴聲超級大聲然後別的啥啥功能都沒有的手機掏了出來。

“阿陶,快過來,在南順街一個民房裏發現了碎屍。屍體現在還熱乎呢!”毫無意外,是老姚打過來的。

“碎屍?還熱乎?好,我馬上來!”陶樂顏無意識的重複了一句,絲毫不覺不幸坐在他身邊的人紛紛變了臉色,桌上美味的餐點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幼幼,錢我放桌上了,零錢不用找了!下次我過來抵了吧。”從兜裏“啪”掏出一張錢壓在了花果茶的杯子下,陶樂顏一陣風般離開了咖啡館。

幼幼聞言過去收錢,微笑頓時變成了苦笑——這個陶樂顏,壓在杯子底下的是張十塊錢,還不夠那一壺花果茶的呢。

算了,反正他也沒吃兩口,就當請他了。把錢放進圍裙的兜裏,幼幼轉身又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陶樂顏在南順街摸了好久才找到吉利閣108室,那迷宮一樣的小巷子轉的他都快要吐出來了。

他在尚離吉利閣108室還有五十多米遠的地方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那種黏膩腥甜的味道牢牢的霸占著他的鼻腔,氣管,乃至整個肺部,還沒等走近,他已哇的一聲吐了。然而在他嘔吐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猛然竄過一個模糊的影像,那影像消失的太快,乃至於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一閃而過了。

陶樂顏呆呆的扶著肮髒的民房外牆回憶著剛才那個影像,好像是個穿著風衣的男子,看不清臉,左手好像拎著什麼東西,還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著液體。影像是黑白的,整個畫麵像是個剪影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