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棲息所》章節試閱之二(2 / 2)

兜裏的手機又開始奏起了重金屬搖滾,陶樂顏驚得全身一抖,幾乎飄到外太空去的思緒猛地被拉了回來。按了按狂跳的心髒,陶樂顏接起了手機:“喂,老姚啊,啊,我剛才迷路了,這裏太他媽難找了。我已經在門口了,馬上到。”

掛線,狠狠的唾了幾口帶著花果茶和豬排香味的唾液,陶樂顏抖擻精神走進了恐怖的屠房。

饒是陶樂顏此前早已在門外吐過一回做好心理準備了,但他在見到現場的時候還是和那些分局弟兄一樣,毫不猶豫的再次衝到門外去大吐特吐,直到吐的胃液都吐光吐盡了,他才虛弱的揉著隱隱作痛的胃直起身來。

“喏。”重案組的王靈遞過來一小瓶蒸餾水和兩片厚口罩。

陶樂顏啞著嗓子說了聲“謝謝”,接了過來。心裏卻在苦笑自己連個女孩子都不如——王靈連口罩都沒戴,就那麼神色自若的穿梭在散落在整個房子的屍塊和內髒之間,有時甚至還會翻開屍塊看看底下有沒有遺留下什麼證據。

將嘴裏的酸苦味道盡量的漱掉之後,陶樂顏將口罩塞進了外套的兜裏,決心一定不能輸給女同事,咬咬牙,再次踏進了那個隻能用屠房來形容的房間。

血、體液、屍塊、內髒,零零落落地散布、沾滿整個房間,地板、牆壁、天花板,還有家具也染上了血色,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那可真是個很糟糕的景象,斷斷塊塊的手腳肢幹被當作垃圾似的隨意丟棄在房子各處,屍塊上麵摧殘的傷口,一看就知道之前受了很大的折磨,稍有良心的人看到都會不自覺的感到心痛。

雖然是不忍看到,但為了工作,陶樂顏隻能先咬緊牙關去查看。他查著房間裏留下的東西,瞥見那擺在桌子上的,居然是一個少婦的頭——臉就對著陶樂顏,左眼已被挖出,而右眼睜得老大,充滿著未退的恐懼和痛苦,那空虛的眼神就像是瞪著陶樂顏似的。

陶樂顏被那隻眼睛瞪得一陣心慌意亂,急急的調轉了視線不敢在看那慘象。

“……是一個拾荒的老人發現凶案現場的,他說住在這裏的小姐每個周日的下午都會把一整個禮拜喝掉的可樂瓶子給他,但是他今天在同一個時間點過來的時候沒看到那個小姐,隨後他聞到了房子裏傳出很濃重的血腥味,害怕之餘就跑到斜對麵的那個真心發廊讓老板報案。我們分局接到報案後就先過來看了看情況,隨後調集手足撬開了門進來一看,媽的,全吐了。”

分局的一個小隊長正跟重案組組長老蔡重述現場情況,老蔡眉間本來就深的川字紋現在更是能夾死蒼蠅。

“你們有調查過那個拾荒者嗎?”老蔡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陶樂顏知道他是想抽煙來集中精神了。

“調查過,但是那個拾荒者是個快七十的老頭子了,根本沒體力也沒技術做這麼精細的肢解。而且我們到現場的時候,死者家的大門是從裏邊反鎖的,各個房間的窗子也是關好的,隻有浴室一個氣窗可能是凶手逃走的地方。”

老蔡的眉頭皺的更緊,揣在兜裏捏著煙盒的手一會兒握緊一會兒放鬆,焦躁感連陶樂顏都感覺到了。

長長的籲了口氣,陶樂顏轉身想去看看老姚那兒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但是當他走過放在客廳角落的那個白色小冰箱時,一種被雷打到的感覺從他頭頂直躥腳心。

他鬼使神差的又倒回去站在冰箱前,心髒前所未有的瘋狂跳動著,他拉開了冰箱門。

一個女人的*放在冰箱的中間隔層,頂上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是一行優雅漂亮的花體字:“我所失去的最心愛之物,卻是她們都不曾想要的。”

落款是JTR。

JackTheRipper,開膛手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