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2) (1)(1 / 2)

“是,索朗突然生病,我過來看看。”

事實上,羅思繹跟索朗聯係上有一陣了。那時候剛剛興起校友錄,突然有這樣的渠道,能夠得知失去聯係的同學的近況,羅思繹馬上注冊,查到索朗所在的班級,毫不猶豫地加入了。

但是讓她失望的是,索朗雖然加入了班級,卻從來沒在上麵留言過。裏麵他的資料也不是很詳細,有郵箱,卻沒留電話號碼。潛伏在他的班級裏顯然也沒有什麼意義,他不會現身,而別人的留言裏也鮮有提到他的內容。都知道他在西藏,可他在做什麼、怎麼樣,誰也不是很清楚。

羅思繹苦惱了幾天,還是忍不住給索朗發了一封郵件。在那麼高、那麼遠的地方的他過得好不好?這是她想知道的全部。但是好或者不好,用什麼來衡量呢?

索朗很快給她回了信,簡單地介紹了他的工作情況。他去了政府工作,每天都很忙,常常加班到很晚。他用工作的間隙給羅思繹回信,常常是一句話沒有寫完就有事要出去,弄得他的信常常是有頭無尾。羅思繹反而偏愛這樣的郵件,因為這樣的郵件裏麵,沒有他刻意營造出來的輕鬆和淡然。

兩個人就這樣開始通郵,少的時候,隔天一封郵件;多的時候,一天數封。誰也不去提保持聯絡是為了什麼,誰在郵件裏麵都不會故意說那種會惹人誤會的似是而非的話,敦睦仿佛就是全部的意義。

但是大概兩個月以後,也就是期末考試前後,索朗突然幾天都沒有一封郵件發過來。之前的郵件裏麵並沒有提過他要外出,他就這樣消失了。

羅思繹等了又等,總覺得心慌慌的,很擔心是不是索朗出了什麼事情。她沒有索朗的電話號碼,隻好通過查號台查他單位的電話,打過去再問他辦公室的電話。她幾經輾轉才得知他住院了,高燒不退,有轉成肺炎的危險。

羅思繹以前聽過,如果在高原地區得了肺炎,可能會致命。所以一聽到索朗的情況,她根本就坐不住了。可是坐不住能怎樣呢?她沒辦法直接同索朗聯係上。終於在幾個夜不成寐的夜晚之後,她拿出所有的積蓄,買了一張去西藏的機票。

羅思繹真正見到已經病情穩定、退了燒的索朗,才發覺她的心跳快得離譜。盡管她後來知道這是氧需求的正常反應,但她還是覺得這也是她心情的真實反應。對索朗,她有異乎尋常的關心與擔心。

“羅思繹,你瘋了?”耿萋霞打開櫃門拿著羅思繹的準考證問。

“我沒有,耿萋霞,我隻是沒有細想就來了。你不用擔心我,我回去後自然聯係你,我爸媽都以為咱們倆一起住在新東方的宿舍裏呢。”

“好的。”耿萋霞除了說好,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自己最好的朋友做出這般驚天動地的事情,她竟然毫不知情,恐怕還是她這個朋友做得不夠格,對小羅關心不夠。

羅思繹的這通電話掛斷沒多久,韓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有地方住嗎?”

“還沒找,新東方那邊也還沒問呢!”

“上次我帶你去的地方,能找到嗎?”

“呃,”雖然耿萋霞從他不耐煩的語氣中已經領會到最好說她能找到,可她沒辦法不實話實說,“找不到。”如果說能找到,讓韓嵐在那兒傻等,那更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在宿舍樓下等我,我過會兒去接你。”

這一等,就是將近三個小時,耿萋霞覺得自己的手臂被曬得很疼,坐在身下的包似乎像石頭一樣硬,硌得她很不舒服。她剛站起來要略微活動一下,韓嵐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