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是身處在一個雪白的世界中。
這是雪麼?
那滿天飛舞的絕妙姿態,那落在手上冰冰涼涼的觸感。
是的,這應該就是雪了。
隻是我為什麼會在這裏,在這個滿是飄雪的世界。
而這裏又是哪裏?
在我的前方,好像有一個人影。
雪忽然大了起來,那人影在我的視野中也開始若隱若現起來。
我睜大眼睛,想要看清。
看清了,我看清了。
那是一名少女。
黑色的長發,披肩而下。
那雪白色的長裙,已經融入了這一片雪白之中,而且在風的吹拂之下,長裙就像是雪花一般飛舞,是那般的飄逸與輕盈。
我已經分不清那到底是白色的雪花還是白色的長裙。
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能走,她不能走,我的意識這樣告訴我。
“不要走,等等我!”
我伸出手,想要挽留。
似乎是聽見了我的呼喚,少女緩緩地轉過了頭,可是漫天的雪花在一瞬間將我的視線淹沒,連她的第二眼都沒能看見。
這應該是夢吧。
可為什麼感覺如此真實。
那雪落在手上冰冷的感覺,還有那令我莫名的心痛感。
如果是夢的話,就趕快讓我醒過來啊!
真的是夢,真的是夢。
起床,開燈,拉開窗簾。
窗外是一片黑暗,隻有零星的幾根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不是陰天,因為現在並沒有天亮。
真的是已經好久都沒有這麼早起來了。
上次起床這麼早應該是去年夏天在祈星山遊玩的時候,為了看到祈星山的日出,我,林嘉智還有林雅三個人起了一個大早爬上了祈星山。
若瑜是早上八點的飛機,所以這麼早起床是必要的,畢竟機場距離這裏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程。
雖然若瑜和我住在同一個小區,但是我卻並不能和若瑜一起前去機場。
我都不知道我在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如此矛盾的人,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要去和若瑜道別,卻又在這些細小的環節上糾結半天,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不過,我知道的是,若瑜在昨天的晚上就已經走了,然後會在靠近機場的酒店裏住上一晚,之後再去機場登機。
既然這樣我還在糾結些什麼,真是的,我開始連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於是我想讓窗外吹進來的冷風讓自己的頭腦稍微清醒一下,但是我最後發現這隻是讓我感到無比寒冷,而腦袋也比之前要更加難受。
還是趕快出發比較好,因為我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點能不能遇到出租車,如果因此耽誤了時間從而沒能與若瑜告別,我相信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運氣還算不錯,並沒有打不到出租車這樣的事情發生,畢竟也算是低概率事件了。
還沒有真正抵達機場,就已經聽見飛機的轟鳴聲了,透過車窗向天空望去,一架飛機從我視線的斜上方飛過。
有時候我會在想,萊特兄弟為什麼要發明飛機這樣的交通工具呢?
雖然飛機真的是一個很方便的交通工具,讓人們可以去往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但是同樣地,每一架飛機的起飛,都意味著一個或者很多歌讓人傷感的分別。
我甚至開始希望起這個世界上要是沒有飛機就好了。
不,不隻是飛機,如果這個世界上要是沒有交通工具就好了。
真是的,怎麼聽見飛機的轟鳴聲就在做一些不可能發生的荒謬幻想。
“這位先生,機場已經到了。”
“哦……對不起。”
如果不是出租車司機提醒我的話,我都沒有意識到現在已經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於是我匆匆忙忙付了錢,然後走下了出租車。
看了一眼手表,竟然馬上就要七點了,距離若瑜的航班起飛隻剩下了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如果不敢快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和若瑜擦肩而過,這是我絕對不想看到的事情。
快,快,快。
加快自己的腳步。
此時我的腦海中隻有這一個念頭而已。
於是我在旁人驚訝的眼光中跑進了候機大廳。
候機大廳中的人很多,但是我還是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在人群中找打了若瑜。
不是若瑜太過於顯眼,而是我憑借是靠著一種感覺找到若瑜的,雖然這種說法極度不靠譜,但我確實找打了若瑜。
黑色的披肩長發,如雪一般潔白的皮膚,還有那潔白的連衣裙。
和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若瑜……”
我來到了若瑜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