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木自傳:奈何橋畔(1 / 2)

我神秘的她終於從遠處款款而來,她優雅的走姿,優美的曲線讓我眼前一亮,她給我的第一印象是那般的美好,使我不可抑製的聯想到了我兒時的偶像—葫蘆娃。

如果當時她腦袋上敢再插個葫蘆的話,我發誓我會找她簽名,然後再也不相信什麼相親了。說實話我很悔恨當時為什麼不立刻逃走,以至於導致了我接下來的一整個劇本的黴運。

我激動的站起身子,用我最深情的眼神瞅她一眼,然後很紳士風度的請他落座,椅子的慘叫聲並沒有讓我激動的情緒得以放鬆,反而越發的使我感到緊張起來,她的音容笑貌是那般的……咳!其實我啥也沒看著。

一副可以輕易就遮住她大半個臉的眼鏡框兒,烏漆碼黑的,使我隻能欣賞到她臉上那層還在簌簌而下的粉底,真懷疑她的粉底是不是用了麵缸牌的,那般的結實,以至於坐了老半天我都沒有看清她老人家的廬山真麵目,其鬱悶程度可想而知。

我很小心的點了幾碟點心,兩杯果汁,考慮到她的體型,我又不得不再叫上來了一張披薩餅,至於那張披薩餅的大小,完全可以參考當時她的臉型。

“你好……我叫夏清木。”

我很優雅的抿了一口果汁,故作鎮定的甩動了一番我眼前那飄逸的劉海,滿臉微笑的說道。

好吧,我得承認!我當時的確是很緊張,看到她能一口氣吃掉一半的披薩餅後我就更緊張了。

她一邊嚼著披薩餅一邊含含糊糊的說:“俺叫李狗花,俺娘說了,今天俺來相親不要俺吃太多,就一個餅子就夠了,你可千萬不用再點了。”

你汗不汗,反正我汗了。我當時真想弱弱的說一句,那張披薩餅是本店大號的,足足四人份的。

接下來我就再沒有了說話的興致,呆呆的看著她用大嘴麻利的清掃桌子。

你說街邊那些相親小廣告咋就那麼的不可信呢,什麼貌美如花,年芳二八,我是那口氣沒喘上來,就鬼迷心竅的去打那什麼勞什子電話了呢!?哎,這說多了都是眼淚啊。

至於我為什麼會相信一個街邊的小廣告,你以為一個大學剛畢業,沒房沒車沒錢沒工作沒女友連租房子依然睡上鋪的男人,還需要擔心自己被騙嗎!?

隻是片刻桌子上的東西就被她清掃一空,她優雅的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惹得眾人驚歎不已,對著對麵的我是嫣然一笑百媚生。臉上的粉底兒落的更猛烈了。

隻聽她羞羞答答的道:“哎,俺娘說了,俺雖然是貌美如花,年芳二八,咱倆對比是有些明顯啦,不過俺看你還是挺順眼的,可以勉強考慮做你女朋友哦。”

我一口氣差點真就沒上來,小命就擱著了。

我當時腦中立即就浮現了幾個方案,A常規型,去廁所閃人。B突發型,心髒病,或者羊癲瘋突發,借機閃人。C借口型,突然有急事,比如老婆孩子跟人跑了。D意外型,家中著火或者外星人侵略地球。E算了沒有E了。

我討厭做四選一的選擇題,所以我考試的時候一項是用蒙的,英語考試經常二十幾分的成績證明我的運氣向來還是不錯的。

也許是她強大的氣場導致了我末梢神經的慘死,我居然安之若素的沒有走。

我心驚膽戰的問:“李狗花小姐,你娘還說了些什麼?”

此話剛問出,我當時就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其實嘛,李狗花小姐還是很靦腆地,她含羞帶怯的掃了我一眼,然後你猜怎麼地,算了,你肯定猜不著。

她居然從身後碼出一遝一遝的小廣告,什麼壯陽藥,牛皮癬,花柳病,下水管道字樣的小廣告,毫無章法的熱情無比的把我所有的口袋給霸占了。原來她就是貼小廣告的那個人。

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出餐廳門口的時候,我的意識還處在無限混沌之中遊移不定。

我曾經感歎上天,為什麼讓我過的這麼慘,生活的壓力,讓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壓在五指山下的那隻公猴子,我突然就萌生出了一個很有創意的邪惡的念頭!這世界還是末日之類的一下就好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娘的,老子剛有了這樣的想法,世界就先把我給末日了。

馬麵一張馬臉拉得跟騾子似的,在前麵哼哼唧唧的帶著路,看他那馬樣兒跟進了更眠期的怨婦似的。

牛頭那廝更不是東西,一副牛逼哄哄的欠揍模樣,一條鐵鏈子像捆強奸犯似的,把我捆的是一點形象都沒有,有幾次差點把我勒成死鬼,如果不是被鐵鏈子捆著,我真想上前踹他丫的,老子生前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連處男都沒給機會破,想不到死了待遇還是這般坑爹。

至於我是怎麼死的,其實我琢磨了老久了,依舊沒整明白,我就隱約記得,當時我出了餐廳門口來著,聽到身後有重物移動的聲音,然後我下意識的回頭張望,生命帶給我的最後一個畫麵就是一張很類似披薩餅的臉,之後我就再不記得了。